但是苍文却是知道的,苍文不是洛洛,他自小就经历这些,多少有些理解成帝的想法,而他自己会站在成帝身边,就像他刚刚自己说的,读书让他知道了什么才是真正的救世之道。
所以虽然文琴是他亲兄弟,他不忍伤他,但依旧做不到同流合污,文人的气节拉扯着他,告诉他那是不对的。
苍文轻轻的瞟了一眼洛洛,“你若是真认同文琴,最近你也不会与他打的如此厉害。”
洛洛瞬间觉得满桌子的佳肴都不香了,真没意思,就好像显的她一人有多蠢似的。
成帝咧了嘴角笑了起来,咳了两声又继续说道:“太史令可在官方史志的撰写和日常着书立说中,采取微妙平衡。
一方面,表面上对护国大将军的功绩给予符合史实但不过分渲染的记录,维持其公正不阿的形象,麻痹护国大将军。
另一方面,在着述、讲学以及不经意间与清流士大夫的交流中,孤需要你大书特书历史上明君亲政、贤臣辅国的典范,以及沉痛剖析历代权臣欺主、外戚专权带来的祸患。
孤希望这些言论通过太史令的声望传播,能无形中在士林和舆论场中埋下质疑护国大将军、呼唤皇权亲政的种子。”
苍文点了点头,先不说这法子能不能成,但是成帝的成长却是肉眼可见的,不再急功近利,而是将民生与政治结合在一起,不再一味的只为自己的皇位考虑。
成帝起身踱了两步,其实接下去才是他真正想要表达的内容,他在组织语言,如何让自己的言论显得更加的正义凛然。
“若王城或某地出现祥瑞,太史令可适时引经据典,向朝野传达此为陛下仁德感天、国本重光之兆。
反之,若出现灾异,太史令则可于朝议或私人场合,以忧虑国事的姿态,暗示天象示警,或为人事不当,主臣纲紊乱,阴阳失调。
将灾祸的解释权,从护国大将军惯用的皇帝年幼,上天警示或推卸责任的套路中,引向对权臣主政的质疑。
孤相信,以太史令一贯的形象能大家更容易被接受这样的说辞,而不像直言劝谏那样引发护国大将军激烈反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