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动的幅度不大。”
“绳子系得紧,但手法不专业,打的结在手腕外侧偏左的位置,用力的话能感觉到那个结有一点松动的空间。”
顾清砚醒来之后就尝试着动了动双手,他感觉手腕处的绳子发出一点极轻微的摩擦声。
“这种灵器类别的东西,既然不能用灵力破除,只能解开。”
“能解开?”
卜兢眼睛一亮,声音都不知觉的提高了两分。
“需要时间。”顾清砚答道。
“需要多久?”
“不知道,还没试。”顾清砚说,“你先说说话,转移我的注意力,我的手才能在不用脑子的情况下慢慢磨绳结。”
“哈?”卜兢有些不太理解,“你这几句话虽然是中文,但是我完全没听明白。”
什么叫不用脑子的情况下慢慢磨绳结?
“简单来说,我需要集中精力。”
卜兢沉默了一瞬,明显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结,这些个天赋异禀的人,感觉都有些怪癖。
“所以你现在是让我负责“说话”这个任务?”
“你擅长和人交流,并且能照顾到人的情绪......”
“打住打住,虽然被你这样肯定了我应该高兴......”卜兢叹了口气,把头套底下的脸往某个不确定的方向偏了一下,“但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自己现在该说什么。”
“我们被人迷晕了,被绑了,头上套了麻袋,腰上和背后贴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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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看来,这处境已经够惨了,还需要我说话来衬托一下吗?”
“卜哥,你说什么都行。”顾清砚的手似乎在摸索什么,“不用你说一些什么情况信息之类的,只要你在说,我就不会分心去想自己为什么被绑着这件事。”
如果没有头套罩着,我们就可以清楚的看见卜兢脸上那无奈和不理解的神情。
他想了想,然后开口,语速不快不慢:我刚才醒过来第一个念头是,完了完了完了完了。第二个念头是,你是不是在我旁边。第三个念头是,如果你不在我旁边,我一个人被绑在密室里怎么办。然后第四个念头就是,发现你在,然后又陷入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的状态。”
“第一个和第四个重复了。”
顾清砚评价。
“我知道,但感觉不一样。”卜兢像是解释着,“第一个是刚醒过来什么都不知道的“完了”,第四个是发现情况确实很糟糕但有人陪着的“完了”。前者是绝望,后者是......绝望但没那么孤单。”
卜兢说完自己也觉得这话有点丢人,赶紧补了一句:“我只是陈述一下心理过程。”
顾清砚没有回应他。
此时他的手腕在后面轻微地动着,卜兢能感觉到绳结在他背后那一侧,有一点很慢的、持续的震动,像是在被一寸一寸地摸索着构造。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这边的结有两个,一个是活扣但拉太紧了,解不开......另一个是死结,但绳头留了大概一根手指的长度,如果能拽到的话......”
“能拽到吗?”卜兢焦急的问道。
“够不到.....感觉差一点。”顾清砚的语气里带了一丝遗憾,“你手比我大,你能碰到吗?”
卜兢赶忙尝试着把手往背后那侧够了一下,手腕被绳子牵住,只能移动很小的幅度。
他的指尖在黑暗中摸索了几秒,碰到顾清砚的手背,感觉有些凉,然后他顺着往上,摸到了绳子的走向。
确实有一个绳头,缩在结的底部,露出来一小截。
他试着用食指和中指去夹,指尖在接触到那截绳头上两次,滑掉了。
第三次的时候夹住了,但手腕的角度不对,使不上劲,一用力就滑出去。
“......够到了,但扯不动。”
“不要扯,左右蹭,把绳头往外顶。那是个活结,绳头出来了之后整个圈会松。”
卜兢照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