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你府里的沉水香,和我了。”
他顿了顿,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收拢了些,以一种绝对保护的姿态,将她整个圈禁在自己怀中。
“还有……你的味道。”
这句话,轻得像羽拂过,却带着滚烫的温度,直直撞入元昭宁的心口。
元昭宁僵在他怀里。
那句“你的味道”如同咒语,瞬间抽走了她所有力气。
背后传来的体温是如此真实而炽热,驱散了雨夜的微寒。
元昭宁垂眸,看着自己不知何时已松开书卷、无力搭在膝上的手,指尖微微蜷缩,终是没有抬起,没有去推开环在腰间的手臂。
“……无赖。”
她最终,只是从唇齿间极轻地溢出这两个字。
没有怒气,没有冰冷,反而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认命的微嗔。
察觉到怀中人身体不再紧绷,他紧拥的手臂略略松了些许,低头,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声音放得极轻极缓,像在哄诱:
“现在气消了……”他顿了顿,才转入正题。
“那……能否告诉我,是谁这么急着,把我去了广云台的消息,悄悄递到你耳边了?”
元昭宁感受到他几乎贴上耳廓的唇,那温热的气息让她颈后的肌肤起了一阵细栗。
她微微偏头,想避开这过分的亲昵,却更像是将更脆弱的颈线送入他呼吸范围。
听到他的问题,她静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又像是单纯不想让他太得意。
最终,才用一种带着些许不甘、又有些无奈的语调轻声说道:
“是谭玉……派了他的贴身小厮,特意过府一趟,说是……”
她顿了顿,模仿着那小厮可能的口吻:
“‘禀报公主殿下,驸马爷正在广云台体察民情,听闻有新来的评弹先生,技艺不俗,特来告知。’”
她复述完,便不再言语。
但这寥寥数语,已足够宫止渊在脑海中勾勒出谭玉那厮等着看好戏的促狭嘴脸。
什么体察民情,什么评弹技艺,分明是故意递话,唯恐天下不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