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止渊闻言,先是愕然,随即抵着她的肩窝,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从胸腔震荡开来,带着无奈,也带着一丝“果然是他”的了然。
“这个谭玉……”他语带笑谑,摇了摇头。
他就知道,能这么快把风吹到元昭宁这里,还吹得这么“恰到好处”的,除了谭玉,不会有第二个人。
他收紧了手臂,将怀里这具温软的身子更密实地拥住,仿佛要通过这个动作来抵消谭玉这番“捣乱”带来的影响。
就在这静谧的相拥中,他的手无意间覆上了她搭在膝上的手,指腹敏锐地触碰到她手腕内侧一圈异样的微凸。
宫止渊的笑意瞬间敛去。
他轻轻松开环抱,执起她的手腕,移到烛光下。
只见那截白皙的腕子上,赫然绕着一圈浅淡的红痕。
像是被什么东西勒过,在她白嫩肌肤的衬托下,显得格外刺眼。
“这是怎么回事?”
宫止渊声音里的慵懒和笑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冷的紧绷。
他仔细端详着那伤痕,指腹极轻地抚过,生怕弄疼她。
元昭宁顺着他目光看去,看到自己腕上的红痕,眼中也闪过一丝茫然。
她动了动腕骨,微微蹙眉:“……不知道。”
她确实没留意,或许是昨日水里的水草拉扯所致,当时命悬一线,寒气刺骨,这点细微的痛楚根本无暇顾及。
他不再多问,只沉声吩咐:“去取金疮药来。”
不过片刻,松露便恭敬地将金疮药拿了过来。
宫止渊打开盒盖,浓烈的药香弥漫开来。
他用指腹蘸取少许药膏,托起她的手腕,动作轻柔,将药膏一点点、均匀地涂抹在那圈红痕上。
他的指尖带着温热的力道,小心翼翼地揉按着,促进药性吸收,也试图化开那可能存在的淤滞。
元昭宁想抽回手,却被他稳稳握住。
“别动。”他低声道,目光专注地落在她的手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