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予做了一个噩梦。
梦里,依旧是那间冰冷的大殿。
沈渊手持长剑,剑尖冰冷刺骨,直直抵在她的脖子上。
男人铜色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刺骨的冷戾与嘲讽,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女子身,扮男儿,窃取帝位,欺瞒朝野,陛下这一手遮天的本领,可真是好极了。”
话音落下,他手中的冷剑,猛然落下,锋利的剑尖,刺破了她的肌肤,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不要!”
林予惊呼一声,猛地从噩梦中惊醒,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她缓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平复下来,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肌肤光滑,没有丝毫伤口,这才松了一口气,意识到方才只是一梦。
她抬起头,发现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轿内点着一盏小小的宫灯,昏黄的光线,将轿内映照得朦胧而柔和。
她怎么还睡在轿子里?
祭祖仪式,已经结束了吗?
为什么没有人叫醒她?
林予满心疑惑,下意识地抬手,轻轻掀开轿帘一角,外面的雨声依旧淅淅沥沥,没有丝毫停歇的迹象。
雨水落在地面上,溅起细碎的水花,空气中弥漫着湿冷的气息。
偏殿的灯火亮着,昏黄的光线透过窗棂,洒在地面上,映出一片温暖的光晕。
就在林予正疑惑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低沉平稳的声音,打破了轿内的安静。、
“陛下,您醒了。”
林予浑身一僵,猛地转过身。
这一看,吓得她差点从轿内跌下去。
少年神色震惊到了极点,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微微张开,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结结巴巴地开口:“你...你.....”
轿内,沈渊正坐在她身旁的锦垫上,一身玄色朝袍依旧整齐,只是领口微微松开,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凛冽与压迫,多了几分随意。
他手中捧着一册厚厚的册子,是他平日里代为执掌朝政时,需要批阅的奏折副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