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落下,百官们心底的猜测,愈发汹涌。
陛下竟然在祭祖大典上睡着了?
这般庄重肃穆的场合,关乎宗庙社稷,陛下怎会如此懈怠失仪?
我北国的江山,终究还是会落到摄政王手中啊......
......
小皇帝的帝轿被移至偏殿。
祭祖地虽规模宏大,却因今年年初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烧毁了大半供人休息的宫殿。
如今整个祭祖地,唯一能勉强用作休息的,便只有一间偏殿。
祭祖大典的礼乐声渐渐消散在山间,沈渊代小皇帝行完所有祭祖礼仪,便朝着偏殿的方向走去。
沈渊走到轿边时,天色愈发阴沉,云层厚重如墨。
他抬手,轻轻掀开轿帘一角,里面的少年依旧睡得安稳,眉眼舒展,呼吸均匀,丝毫没有被外界的动静惊扰。
沈渊收回手,目光落在远处的群山之间,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
他本想等祭祖结束,便唤醒小皇帝,一同回宫,可此刻看来,这天气,怕是难以顺遂。
果不其然,片刻之后,豆大的雨点便噼里啪啦地砸落下来,起初还只是零星几点,转瞬之间,便成了倾盆大雨,瓢泼而下。
雨水密集地落在帝轿上,发出“哒哒哒”的声响,溅起细碎的水花,渐渐在轿身表面蒙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随行的文武百官们被遣散至山下的驿馆。
侍卫们远远站在偏殿廊下,垂首而立。
沈渊立在帝轿旁,目光透过薄薄的水雾,落在轿内熟睡的少年身上。
他忍不住想,这少年娇气,这般湿冷的天气,在轿内睡久了,怕是会着凉生病。
但没人敢动帝王身,哪怕是她身边最亲密的丫鬟。
沈渊眉头皱得更紧,只觉得自己不喊醒她的决定实在错误。
可见人儿睡得这般香,他到底没有出声。
犹豫片刻,沈渊终究还是俯身,钻进了帝轿。
他拿过一床厚厚的狐裘被子,盖在少年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