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 风雪止战

此生不承恩 萝卜秧子 1117 字 4个月前

点将,集结,披甲。营中气氛再次被点燃,肃杀而悲壮。

然而,就在这支肩负着反攻与稳定重任的队伍即将冲出营门之际——

天色,毫无征兆地彻底黑了。

不是夜幕降临,而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如巨兽吞噬光线的晦暗。紧接着,狂风卷起地上积雪和沙石,狂暴地抽打着一切。鹅毛般的雪片不再是飘落,而是被狂风裹挟着,横向砸向大地,瞬间天地苍茫,一片混沌。

北疆最暴烈、最令人敬畏的“白毛风”,来了!

能见度骤降至零。人马在风中踉跄,旌旗被撕扯得猎猎欲裂。严寒以惊人的速度渗透一切。在这样的天气里,行军是自杀,作战更是天方夜谭。

所有的声音都被风雪的咆哮淹没,所有的方向感都彻底丧失。北狄大军的营地方向,也同样被这白色的狂暴魔障吞噬,再无半点声息传来。

谢长卿勒马立于狂暴的风雪中,身影在狂舞的雪幕里几乎模糊。他望了一眼混沌不可辨的方向,最终,缓缓抬起了手臂,做了一个收兵的手势。

天意如此,暴风雪以最蛮横的方式,接管了战场。

接下来的几日,风雪时急时缓,却从未真正停歇,将整个世界隔离成一座座孤岛。战事陷入了彻底的僵持,除了必要的警戒和巡逻,所有人都被困在营帐内,与严寒和未知对抗。

而在相对安稳的后营,萧景琰的伤势以惊人的速度恢复着。毒素已清,伤口开始愈合,苍白的面颊也逐渐有了些血色。

他苏醒后,大多数时间,只是倚在榻上,望着帐顶,或是凝视着窗外那怒吼的风雪,不知在想些什么。

只是,我总觉得,他那双恢复了些许清明的眼眸,在偶尔掠过我时,深处总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沉郁的伤痛。那里面,有挣扎,有隐痛,还有一种我看不懂的、复杂的了悟与寂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