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地坐了下来。
然而,尽管表面看起来镇定自若,但实际上他的手指却在膝盖上方轻微地颤动着。
为了掩饰尴尬,他迅速将双手翻转过来,掌心向下紧紧按压住膝盖。
他暗自祈祷着,希望没有人能够注意到他手掌心如泉涌般不断渗出的汗珠,同时也竭力克制着身体不由自主的战栗。他自认为做得天衣无缝、滴水不漏。
可是,坐在他正对面的那个人或许早已洞悉一切,但却并未当场戳穿他的伪装。
对方甚至连目光都未曾多停留片刻,仿佛完全无视了眼前这个略显局促不安的男人。
紧接着,那人用一种不紧不慢的口吻开口问道:“一路上还顺利吗?有没有吃早餐啊?”其语调平稳而温和,就像是正在与一位熟悉已久且早有约定的老友闲话家常一样自然随意。
他闻声连忙回应道:“嗯……。”
陈见状,便接茬开了口。
他把凳子往前拉了拉,清了清嗓子。
“412之前,我接到胡公的命令,让我从沪上去关中,找卢润东。”
他停了一下,看了一眼卢。
“我那时候有点想不通。那时的沪上情况非常复杂,本身就缺人手,却把我和罗亦农夫妻安排入陕。我们刚到地方,还没了解情况,甘肃古浪的大地震就来了。他将自己的积蓄,换了粮食、衣物。还动员家族的其他人一起。”
“那时候起,我就觉得他跟我想的不太一样。赈灾还没结束,他就和我商议,派人扮成商人去了长沙,把三个孩子接了出来。当时大的五岁,老二四岁,小的才四个月,还在襁褓里。”
胡公点了点头。
“是。”
老陈继续说。
“二十八年夏天,他又安排了第二次营救行动。这次更加隐蔽,连我都是后来才知道的。过封锁线的时候,杨同志淋了雨发了高烧……”
“怎么让冯玉祥说服张作霖释放守常先生,然后把他接来陕省负责教育……”
老总的茶缸搁在桌上,他听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28年他出国时,带着1200学生出国学习。过后还立了个规矩,往后每年必须安排学生去,去年有6500人。学费、路费、生活费全是他出的。三年学成回来的,现在都在各个岗位上。”
讲药厂的生产线怎么从无到有,第一批药品下线的时候……
“金融……工业园区……赈灾……护村队……收服军阀……东北移民……智斗北苏……铁路……还有东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