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大唐礼仪院译官。”
巴雅尔没有再问。
他继续看条款。
“第六条。”
“我的待遇由唐军裁定。”
“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帮我们完成交接之后,我们再决定怎么处理你。”
李锐说。
“你抗命拿下了苏勒德,献了城。”
“这是功劳。”
“但你之前也执行过苏勒德的命令,处死过议论战败的士兵。”
“这是问题。”
“功劳和问题分开算。”
巴雅尔沉默了一会儿。
“可以。”
他说。
他把条款纸折好,放进口袋里。
“今天就开始交接?”
“今天开始。”
李锐说。
“东门打开,所有人分批出城。”
“先交武器,再登记。”
“平民、伤兵、能战士卒分三个方向出城。”
“军官单独走。”
“好。”
巴雅尔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李锐。
“唐军进城之后,不会抢吧?”
“不会。”
李锐说。
“我的兵,谁抢杀谁。”
巴雅尔点了点头,继续走了。
他走进城门之后,过了大约半刻钟,东门完全打开了。
第一批出城的是平民。
大约三百多人,大部分是老人、女人和孩子。
他们低着头,从城门里走出来。
有些人手里抱着孩子,有些人背着包袱。
他们走到唐军面前的时候,脚步放慢了,有些害怕。
赵大柱带着登记组在路边摆了桌子。
“排队。”
“一个一个来。”
阿伊莎站在登记组旁边,负责翻译。
她看着那些人从城门里走出来。
他们的脸上有恐惧,有疲惫,也有一种认命的平静。
小主,
一个老妇人走到登记台前面,把包袱放在地上。
她看着阿伊莎,说了一句黑汗语。
“你是圣女?”
阿伊莎看着她。
“我不是了。”
老妇人没有再说话。
她登记了名字,领了一碗麦粥,抱着碗走到旁边的空地上坐下。
第二批出城的是伤兵。
大约两三百人,有些能走,有些需要人扶。
他们的伤口大部分没有好好处理,纱布已经脏了,有些人的伤口还在流脓。
刘越带着医疗组在伤兵出口等着。
他看到伤兵出来,立刻安排清创和换药。
“重伤的先处理。”
“轻伤的排队等。”
他说。
“谁也别挤。”
伤兵们看着唐军的医疗组,有些不敢上前。
他们习惯了被忽视,不习惯被治疗。
刘越走到最前面那个伤兵面前。
那个伤兵的右腿被弹片划了一道口子,已经感染了,伤口边缘发黑。
“坐下。”
刘越说。
伤兵愣了一下,然后坐下了。
刘越蹲下来,打开医疗箱,拿出碘酒和纱布。
“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