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儿子，四十岁的帝王眼中是二十三年来从未动摇过的坚定：“怀瑾，记住朕的话——若朕与皇后有任何不测，你要辅佐你皇兄。社学不可废，女子教育不可停，格物院要继续办下去。”

十二岁的少年红了眼眶：“儿臣记住了。但父皇……您一定要和母后一起平安。”

萧景珩伸手，像小时候那样揉了揉儿子的头：“朕答应你。”

他知道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什么——一个完全陌生的力量体系，一个连静姝自己都无法完全理解的回归机制。可他没有退路。

戌时末，萧景珩回到坤宁宫。

沈静姝正站在窗边望着夜空。深秋的夜格外清冷，星光稀疏。

“陛下回来了。”她听见脚步声，没有回头。

萧景珩走到她身后，伸手拢住她微凉的手：“在看什么？”

“在看星星。”沈静姝靠进他怀中，“陛下，臣妾刚才……又看见那个医院了。那个我昏迷了三年的身体，还在那里等着。”

“那就让它等。”帝王将她搂紧，“你在这里，在朕身边，这就够了。”

沈静姝的眼泪无声滑落：“可是陛下，那个世界的引力越来越强了。我能感觉到……它在拉扯我。”

“朕会拉住你。”萧景珩捧起她的脸，“用朕的全部，拉住你。”

四目相对，烛光在他眼中跳跃。那双眼睛看了她二十三年，从惊艳到深情，从未改变。

“陛下，”沈静姝哽咽道，“如果固魂术失败……如果我真的被拉回去了……”

“那朕就去找你。”萧景珩一字一句道，“你告诉过朕那个世界的模样——高楼、汽车、医院。朕会找到那家医院，找到你的病房，握住你的手。”

这话他说得平静，沈静姝却听得心惊：“陛下！那个世界……”

“那个世界再陌生，只要有你在，就是朕该去的地方。”萧景珩吻去她眼角的泪，“静姝，二十五年前你来到这个世界，是朕的幸运。现在，该朕走向你了。”

窗外夜风骤起，吹动檐下风铃。深秋的寒意透过窗缝渗入，可相拥的两人却觉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