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德蒙没有立刻回答。周围食堂里交谈声依然笼罩着他们,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了:“我站在能让那些物资流到该去的地方的那一层。”
汤姆目光闪烁一下。
“你刚才说你看完那本书了,”埃德蒙换了个话题,“那下一本打算看什么?”
汤姆的叉子在盘子里拨动了一下。“我想看一些关于东印度公司的东西。尤其是它在亚洲贸易网络中的运作方式。您现在做的全球药品分配——需要考虑的变量有交通、海关、地方官僚系统、当地市场的价格弹性。我想先了解一百年前的人是怎么处理这些问题的,再想想我们现在有没有更好的办法。”
埃德蒙看着他,嘴角又弯了一下。“你对这些事情有兴趣?”
“这些事情和您的工作有关。我想更了解您的工作。”
埃德蒙没有立刻接话,“那本关于东印度公司的书,我书房里有一本,我明天带给你。”
“好。”
他们安静地吃完了剩下的东西。
埃德蒙把餐盘端到回收窗口,汤姆跟在他后面,手里拿着两人用过的水杯,在走近回收窗口的时候把它放在埃德蒙的托盘旁边。
俱乐部在圣詹姆斯街尽头,门面不宽,一扇深绿色的门嵌在灰白色的石墙里,门框上方镶着一块黄铜铭牌。
没有店名,只有一行小字,写着“1872”。
埃德蒙推门进去,门厅里的灯光是暖黄色的,深色木墙板散发着被岁月和蜂蜡反复浸润过的光泽。
壁炉里烧着真正的木头,火光在炉膛里跳动,在墙面上投下大片橘红色的光影。
他已经脱了大衣搭在手臂上,黑色的羊毛西装在火光里显得比白天更柔和一些。他向柜台后面的人点了点头,没有寒暄,径直走向靠里的那间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