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汤姆的眉头忽然皱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
你注意安全。他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那些炼金物品,你随身带着吗?
埃德蒙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他穿着睡衣,领口敞着,那枚黑曜石戒指还挂在银链上。
他伸手摸了摸床头柜的抽屉,拉开,从里面拿出几样东西。
一枚银质领带夹,内侧刻着极细的如尼纹路,是汤姆去年圣诞节送他的;还有一块怀表,表盖内侧嵌着一小块黑曜石,是汤姆说能在关键时刻抵挡一次诅咒的。
他每天出门的时候都会把它们别在衣服上或者放进口袋里,每天回家再取下来收进抽屉。
他把这些东西在掌心摊开,举到镜面前给汤姆看。
都带着。他说,领带夹每天别在领带上,怀表放内袋——上次你还检查过,说怎么有划痕了。我说是开会的时候撞到桌角了,你不信。
确实不信。汤姆说,那块怀表的表面是受过加固处理的,普通的桌角撞不出划痕。
埃德蒙笑了一声:你记性真好。
汤姆看着他掌心里那些东西,目光一样一样地扫过去,像是在清点库存。然后他忽然说:沃波尔那边的东西,你用了吗?
埃德蒙的手顿了一下。
汤姆知道沃波尔给他送过一些东西,那些炼金材料做的小物件,能屏蔽追踪魔法的纽扣、能短暂延缓致命伤的护符、能在紧急情况下发出求救信号的戒指。
他把这些东西混在汤姆送的那些礼物里一起用,有些汤姆知道,有些他不知道。
用了。埃德蒙说,我每天都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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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几件?
埃德蒙低头翻了一下睡衣口袋,从里面摸出一个比指甲盖还小一点的银质纽扣,还有一枚看起来极普通的素面戒指。
这件是屏蔽追踪的。他把纽扣在镜面前晃了一下,这件——你送的那件领带夹我没法戴着睡觉,但这枚戒指我白天戴在右手上,睡觉就放回抽屉里。它应该还能用。
汤姆看着他手上的那两件东西,目光在那枚纽扣上多停了一秒。他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了,语气平静却认真:
你身上那些魔法物件足够应付大多数情况,但如果是针对你本人来的——
他顿了一下。
——战争时期,总有一些人想趁乱浑水摸鱼。你在白厅插手了那么多条线,不可能没人注意到。
埃德蒙没有反驳。他看着汤姆因为担心他微微蹙起的眉心,心里又软了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