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兰星火一线队的训练馆，和青年队完全是两个世界。

光站在门口，看着里面那些只在电视上看过的球员，突然觉得手里的行李有点烫手。

“紧张了？”索菲亚从后面拍她的肩——她也被选入集训名单了。

“有点。”光老实说。

“别怕。”索菲亚压低声音，“我姐说了，她们不会吃人。最多就是……把你当空气。”

“这更可怕吧……”

正说着，一个高大的人影走过来。劳拉，索菲亚的姐姐，一线队主力二传。

“来了？”劳拉扫了两人一眼，“放好行李，换衣服，十分钟后集合。”

“是！”

更衣室里，光找到了自己的柜子——在角落，最小的一格。里面已经放好了训练服，尺寸明显大了两号。

“将就穿吧。”索菲亚也在跟自己的超大号训练服搏斗，“一线队没准备我们这种小矮子的尺寸。”

光换上衣服，袖子长到手背，裤腿要卷三圈。索菲亚笑得直不起腰：“光，你好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光：“……”

集合铃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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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场上，二十多个职业球员站成三排。光被安排在最后一排最边上，完美地隐没在一群一米八以上的身影里。

主教练安东尼奥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头发花白，但眼神锐利。他扫视全场，目光在光和索菲亚身上停留了一秒。

“新面孔。”安东尼奥用意大利语说，“介绍一下自己。”

索菲亚先开口：“索菲亚·席尔瓦，十七岁，二传，来自青年队。”

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光身上。

光深吸一口气：“影山光，十五岁，接应，来自日本。”

队伍里响起几声轻笑。有人用意大利语说：“十五岁？来夏令营的吗？”

光假装没听见。

安东尼奥点点头：“不管你们几岁，来了就是一线队的人。训练标准一样，考核标准一样，淘汰标准——也一样。”

他顿了顿：“夏季集训四周。四周后，决定新赛季名单。二十五人里，只有十二人能留下。”

全场安静。

“现在，”安东尼奥说，“热身。十圈，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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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圈四千米，光跑在最后。

不是她慢，是前面的人太快。这些职业球员的耐力根本不是青年队能比的，一个个像装了马达。

跑完，光喘得厉害。旁边一个金发球员瞥了她一眼：“小孩，这就喘了？”

光没说话，只是调整呼吸。

接下来的项目是力量测试。光站到深蹲架前，看着上面的重量——一百公斤。

“这是最低标准。”力量教练面无表情，“做不到就退出。”

光咬牙。她在青年队最好的成绩是九十公斤，还差十公斤。

她站到架下，扛起杠铃。膝盖在抖，腰在晃，但她蹲下去了。

一个。

两个。

三个。

到第四个时，她感觉脊椎在尖叫。但她还是蹲下去了。

放下杠铃，力量教练在记录板上打了个勾：“勉强及格。”

光松了口气，手还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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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训练结束，光已经累到不想说话。午餐时，她和索菲亚坐在角落，默默吃饭。

“怎么样？”索菲亚小声问。

“想死。”光实话实说。

“我姐说了，第一周都这样。撑过去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