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站在金兰会高中部的考场外时，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我想回意大利训练。

真的，跟这比起来，马可教练的魔鬼训练都显得和蔼可亲。

“影山同学，这边。”教务处的老师推了推眼镜，“考试时间表给你。三天，十二门科目，每天四门。每门考试间隔一小时休息。”

光接过时间表。从今天早上九点开始，到后天下午五点结束。中间除了考试、吃饭、睡觉（如果还有时间睡的话），就是复习。

“如果任何一门低于70分，”老师补充，“跳级资格自动取消。”

“明白。”

“那就开始吧。”老师指向第一考场，“数学，九点到十一点。”

光深吸一口气，走进去。

考场里只有她一个人。监考老师两个，一个坐讲台，一个坐最后面。试卷发下来，整整八页。

光扫了一眼题目。很好，第一题就不会。

她闭上眼，脑子里开始回放昨晚通宵复习的画面——公式、定理、例题……睁开眼，提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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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考完数学、物理、化学、历史。

晚上九点，光回到临时宿舍，打开手机。意大利那边是下午三点，索菲亚发来消息：「光！考试怎么样？」

光：「刚考完四门，还有八门。」

索菲亚：「我的上帝……你还好吗？」

光：「我想死。」

索菲亚：「别死！考完回来打球！」

美羽姐也发消息：「小光，爷爷给你做了宵夜，我送到校门口？」

光：「谢谢姐，但我得复习。」

美羽姐：「多少吃点，不然撑不住。」

五分钟后，光在校门口拿到保温盒。里面是饭团和汤，还有一张纸条：「吃完，睡觉。——爷爷」

光看着纸条，鼻子一酸。她吃完，洗了把脸，继续复习。

第二天要考语文、英语、地理、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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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六点，光被闹钟叫醒。眼睛很涩，脑袋很沉，但她强迫自己起床。

早读时间，她抱着英语单词本在走廊上边走边背。路过的高中生们窃窃私语：

“那就是跳级考试的影山光？”

“听说她刚从意大利回来。”

“排球打那么好，学习也能跟上？”

“谁知道呢……”

光充耳不闻。她现在满脑子都是“abundant”“beneficial”“controversial”……

上午考语文。作文题目：《我的梦想》。

光盯着题目看了三分钟，然后提笔。

「我的梦想很简单——站在世界最高的排球舞台上。不是因为我哥哥在那里，而是因为我想去。不是因为别人期待我去，而是因为我自己想去。」

她写了在宫城的日子，在东京的奋斗，在意大利的挣扎。写了手臂肿成猪蹄还要训练，写了下雨天一个人对着墙垫球，写了赢球后的欢呼，输了球的不甘。

「梦想不是用来实现的，是用来追的。就像我永远也追不上我哥哥，但我还是会追。因为追的过程，就是梦想本身。」

写完，她放下笔。窗外阳光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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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光的眼睛已经开始发花。

地理的经纬线在眼前跳舞，生物的细胞结构在脑子里打架。她喝了第三杯咖啡，强撑着看笔记。

手机震动，是飞雄的消息：「考得怎么样？」

光：「还剩四门。」

飞雄：「撑不住就睡。」

光：「睡了就考不过。」

飞雄：「考不过就明年再考。」

光盯着这句话，突然笑了。这确实是哥哥会说的话——直接，不绕弯子。

她回：「我会考过的。」

飞雄：「嗯。」

放下手机，光继续看书。凌晨两点，她趴在桌上睡着了。三点，被冻醒，继续看。四点，实在撑不住，躺床上眯了一小时。五点，起床洗冷水脸。

第三天，最后四门：政治、体育理论、音乐、美术。

体育理论她没问题，政治靠死记硬背，音乐和美术……听天由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