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松了神色,为她掖紧被角,语气恢复平素沉稳,却浸着化不开的温柔。
“看着你,方安心。”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后怕的阴翳,“往后不准再这般吓我。”
陆皓凝忆起雪崩之险、冰洞之寒,亦是心有余悸。
却不愿他沉于自责,便故意岔开话头,轻晃他手,带几分撒娇意味。
“阿策,我饿了。”
果然,梁策即刻被引开心神。
“早备着了。”
他转身自煨着的小泥炉上取下一盅炖得糯烂的燕窝粥,试过温度,方一勺一勺耐心喂她。
粥香甜软糯,温度恰宜。
陆皓凝小口吃着,暖意自胃腹弥漫四肢,通体舒泰许多。
“五哥五嫂他们可好?”她边吃边问。
“皆安好,仅些许皮外伤,精神头倒足。”梁策语气无奈含暖,“一早便在帐外探看数回了,怕扰你静养,未敢入内。”
正说着,便听帐外传来沈灼欢压着嗓子却仍亮堂的声音。
“凝儿可醒了?能进饮食否?我这儿有新烤的饼!还热着呢!”
随即是梁阅小声劝阻:“嘘,轻声些!六弟嘱了要让六弟妹静养!”
“我这不是关心嘛!”
陆皓凝不禁轻笑,扬声道:“五嫂,我醒了,进来说话罢。”
帐帘立刻被掀起,沈灼欢与梁阅挤身而入。
沈灼欢手中果捧着几张金黄烤饼,麦香诱人;梁阅则端着一盘洗净的红艳野果。
“凝儿你可算醒了!吓煞人了!”
沈灼欢将饼塞予梁策,凑到榻边细瞧陆皓凝面色。
“还好还好,气色见润了些。”
“凝儿你是不知,昨日某人寻不着你时,那模样哟,天塌似的,险些把整座山都掀了!我与梁小五拉都拉不住!”
她说着,促狭地瞥了梁策一眼。
“欢儿!”梁阅忙扯她衣袖。
梁策轻咳一声,面不改色地继续喂粥,耳根却微泛薄红。
陆皓凝望着他们,心中暖意融融,笑道:“劳五哥五嫂挂心,我真无碍了。倒连累大家受惊。”
“这是哪里话!”沈灼欢大手一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不过凝儿你也忒厉害了!那般境地竟能想到以冰生火放烟!若非你,咱们可真要抓瞎了!”
梁阅亦连连颔首,心有余悸:“正是正是,六弟妹真乃女中诸葛!”
又闲话几句,见陆皓凝面露倦色,沈灼欢便拉着犹欲絮叨的梁阅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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