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生歇着,有事便唤我们!我们就在前头那辆车里!”
帐内复归宁静。
梁策喂完最后一口粥,取温帕为她细细拭净唇角。
“再歇会儿,待你好些咱们再启程,不急。”
陆皓凝却摇首,朝软榻里侧挪了挪,空出半边位置,轻拍榻沿,抬眸望他,眼中带着分明的依恋与邀约。
“阿策也一夜未阖眼了,陪我躺会儿可好?”
梁策微怔,望望榻上空处,又迎上她期待眸光,心尖如被羽梢轻拂。
他未拒,褪去外袍与靴,小心在她身侧躺下,将她连人带被轻轻拢入怀中。
软榻不甚宽敞,二人只得紧紧相偎。
陆皓凝乖顺窝在他怀里,颊贴他温暖胸膛,听那沉稳心跳,鼻尖萦绕他清冽气息,只觉无比安心满足。
梁策下颌轻抵她发顶,手臂环着她腰肢,将她牢牢圈在自己领地之中。
失而复得的珍宝,唯紧紧相拥,方可稍平后怕。
“皎皎,永远都别离开我。”
他低声道,嗓音带着令人心安的魔力。
陆皓凝确仍有些倦,在他温暖安稳的怀中,眼皮渐沉,很快再度入梦。
此番梦中,再无冰雪,无追杀,唯有安心的温暖与守护。
梁策却未即刻入睡。
他就这般静静凝望她恬静睡颜,指尖轻抚她细腻脸颊,描摹她精致眉目,似欲将她模样更深镌心间。
直至她呼吸绵长安然熟睡,他才抵着她额首,缓缓阖目。
晴光穿牖,碎影摇漾,洒落斑驳光影,笼在相拥而眠的二人身上,静谧安好。
此后几日路程,恍若浸了蜜糖。
梁策几乎将陆皓凝视作易碎的琉璃,事事亲为,寸步不离。
睿王殿下遂一路化作粘人又絮叨的“老妈子”。
饮水必试温,用膳必剔刺剥壳,下车散步必搀扶,夜寝必将她整个搂入怀中,十指相扣,似恐一松手她便消失无踪。
陆皓凝从初时的受宠若惊,渐至习惯,终只余满心柔软甜暖。
她并非娇弱之人,可他这般小心珍视,令她心甘情愿受他宠爱呵护。
偶尔她亦会嗔怪:“阿策,我只是略感风寒,并非瓷娃娃,你再这般,我未至京城便要被你养成废人了。”
梁策却理直气壮:“我愿意养着。皎皎纵是成了废人,亦是我最珍之宝。”
言虽如此,他稍敛行止,然无微不至的关怀,仍渗于每一细微处。
陆皓凝知他惊悸未消,心中既甜且暖,便也由着他,甚至偶尔配合露几分“娇弱”,享他细致呵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