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诸位夫人的画像已经完成。在下想为王爷画一幅像。”
陈九斤正在看大和川送来的战报,闻言抬起头,看了画师一眼。
西洋人的三千精兵已经在大和川南岸站稳了脚跟。京都城里能守城的兵不到两千人。
王虎臣若能守到援军到达,京都还有救;若守不住,西洋人的大炮就要架在京都的城墙上了。
陈九斤把战报折好,收进袖中,看着跪在殿中央的画师。
西洋人正在磨刀,他这个摄政王却坐在殿里让人画像。荒唐,可藤原实经说得对——若京都真守不住了,他这幅画像也许是留给后人的最后一样东西。
“画吧。”
画师铺开画纸,拿起炭笔。沙沙沙的声音在寂静的殿内格外清晰。
陈九斤端坐在主位上,腰背挺直,目光平视前方。画师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片刻,又垂下,又抬起。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画师放下炭笔,把画纸转了方向。
“王爷,请过目。”
陈九斤站起身走过去,低头看那幅画像。
画中的自己穿着黑色直垂,腰悬太刀,端坐在主位上,身后是一片留白,只有廊柱的影子淡淡地映在纸面上。
画师的技法确实精湛,面容细致入微,连他眉心那道细纹都画出来了。
可那笔触——陈九斤盯着画像看了片刻,忽然想起什么。
他见过这种画法。不是在日本,是在大胤。
大胤皇宫里,传教士带来的西洋油画,画中的圣人、天使、圣母,面部细腻得像是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