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洋军官猛地回头,被那片接连爆炸的火光惊得脸色发白。
辎重队——他的弹药、粮草、药品、备用炮管,全在那里。
王虎臣的二十个敢死队员绕过了西洋人的前线阵地,摸到了他们的后方。他们在夜色的掩护下,潜入了西洋人堆放辎重的河滩。
二十个人,二十枚从爱芷县兵工厂带来的炸药包——那是沈工在穿甲弹之外又一样压箱底的东西,每一枚都足以炸翻一辆弹药车。
他们分散行动,各自盯着各自的目标,各自在心里计算着时机。
炸药包点燃引线,抛进弹药车车厢;另一只炸药包滚到粮草堆下面;火药桶的盖子被撬开,火药倒在地上,引线丢进去。
火光和巨响几乎同时炸开。西洋军官这才意识到,东瀛兵拼命堵缺口、不要命地冲锋,不是为了守住河岸,是给他们打掩护的。那些人拖住了他的主力,让这支敢死队绕到了他身后。
西洋军官的拳头攥得咯咯响。他上当了,被这群他瞧不起的新兵骗了。
辎重队被炸的消息传遍前线,西洋人的攻势乱了。
敢死队员们边打边撤,借着火光和硝烟的掩护,从西洋人阵地后方退了出来。
二十个人去了,回来了十二个。八个永远留在那片河滩上。但他们炸掉了西洋人至少三分之一的弹药和粮草,炸死了几十个押运兵。
西洋人被打痛了,但没有被打垮。辎重队被炸之后,他们的攻势停了大半个时辰。
军官们在河对岸奔走,重新整队。被打散的士兵被收拢,受损的火炮被拖走,弹药从那些没被炸毁的车辆上重新分配。
三千五百人的队伍折损了近百人,但并没伤到主力。二十多门线膛炮被炸毁了四五门,剩下的十几门依然完好。
王虎臣趴在河堤后面,望远镜里西洋人的阵地在重新整队。
士兵们排成队列,军官们把那些被炸懵了的兵从地上拖起来,踢着他们的腿肚子让他们站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