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凌惊鸿凝视着那道光,“这只是说明方向对了。”
“可它发光了!”顾昀舟一拳砸地,“这不是希望吗?”
巴图鲁站在一旁,始终未语,神情却悄然变化。方才尚存戒备,此刻眼中已透出一丝松动。他望着那只铜壶,仿佛看见坚冰即将裂开。
凌惊鸿抬手示意安静。她闭上眼,记忆如潮水涌来——并非画面,而是一页页医书记载,是深夜灯下翻书的身影,是一位老太医曾说过的话:“姑娘,你记性好,这些字将来能救命。”
她睁眼,手指划过竹简,忽然停在一个符号上。那是个倒置的“井”字,旁侧写着:“启于心,应于脉,三息为限。”
她明白了。
这不是寻常药方,而是一套精密测试。药引、药材、时间、气血节奏,缺一不可。错一步则万劫不复,对一步便有望生机。
她看向顾昀舟:“你还记得藏书阁机关是怎么打开的吗?”
“记得!左边第三块砖往下按,然后踢一脚门框底部。”
“那就是节奏。”她说,“三下左,一下右,中间停两拍。待会儿你敲墙,照这个来。”
顾昀舟一愣:“你是让我……把脉?”
“你就是脉。”她答,“人在外,药在内,心在中间。我们要让药‘活’起来。”
巴图鲁皱眉:“听起来像巫术。”
“是医术。”她纠正,“只是太久没人用了。”
她将铜壶置于石坑中央,再以银针划破手腕,让更深的血滴入其中。这一次,血液近乎发黑。她强忍头晕,封住壶口一半,留一道缝隙。
“开始。”她说。
顾昀舟深吸一口气,蹲到墙边,举起手。
左——三——下。
停。
右——一——下。
墙体随之震动,频率稳定。壶中药浆轻轻晃动,金光随着节奏起伏明灭。
巴图鲁瞪大双眼:“真……真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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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惊鸿未语,目光紧锁那道光。她感到体内断裂的经脉微微震颤,并非疼痛,而是一种久违的感应,仿佛正在连接。
她伸手触碰壶底,感受到热度——不是来自她的体温,而是铜壶自身在发热。
“再来一遍。”她说,“快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