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前几步，声音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低声追问宋昭：“魂魄碎裂……到底是什么意思？瑞琪告诉我，她只是最近太累了，需要休息。你说的撑不到轮回，又是什么意思？”

宋昭抬起头，看着她女儿亲自选择的丈夫。

“在我们东巫，灵魂又指三魂七魄。它们各司其职，缺一不可。”她的声音中带着哽咽，“瑞琪现在……三魂七魄俱残。”

“这样的魂体，在她身故之后是无法进入轮回的。她会彻底消散在这个世间，无形无相，连来世都不会有。”

斯内普像是被巨浪正面击中，猛地僵住。“来世？你是说，她快要……死了？”

他的冷静瞬间崩塌，声音陡然变得急促而无序：“她只是很累！瑞琪之前也晕倒过……只要用魔药，只要休息……”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下意识去反驳瑞琪母亲口中那些可怕的话。“她没有受伤、没有疾病、没有中毒，也没有人对她施咒，怎么可能就要死了？”

这时，病房门再次开启，沈澄走了出来。他额前沁着细密的汗珠，脸色凝重得可怕。

“唐伯父布了安魂阵法，我在阵眼用了符咒，尝试强行修补她残破的魂体。但这需要时间。能不能起效，全看瑞琪自己能否再撑过这一日。”

斯内普如遭雷轰，整个人在那一瞬间失去了所有支撑。

他终于听明白了。

他们现在做的这一切，不是为了治疗瑞琪，不是为了救她的命。

他们只想让她在这个世界消失后，还能拥有一个虚无缥缈的来生。

……

病房内，瑞琪听着门外的动静。她知道自己快要死了。

失去了手镯，仅仅一夕之间，她的身体就彻底放弃了自己。

血液流得很慢，仿佛知道再怎么努力也没有用了；呼吸也像被一层薄膜包裹着，每一次吸气都无法得到足够的氧气，呼气时又像破了洞的风箱，发出轻微的嗡鸣。

她呼吸得很慢，也很用力，胸腔随着每一次起落都显得过分艰难。

而这一切，都在瑞琪的意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