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琪,你才二十一岁!你可以回国,回归真院,那里更适合你修养。你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放下斯内普,或者等你好起来,再……”
“师兄,”瑞琪打断了他的话,眼神里透着一种向死而生的寂寥,“我没有那么多时间了。”
沈澄的身形僵住了。他不可置信地转过头,眼中满是惊愕:“你在说什么?什么叫没有时间了?”
瑞琪避开了他的目光,转而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断断续续地说道:
“我想见见我父母,还有瑞麟……你能叫他们来伦敦吗?我想见见他们。让我妈妈带上魂魄石……就在我卧室的床头柜里……”
她每说几个字就要停下来喘息良久,那副油尽灯枯的模样让沈澄到了嘴边的质问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看着瑞琪毫无血色的嘴唇,死死攥紧了拳头,最终只是沉声应道:“好,我去联络。”
沈澄拉开病房大门时,整个人猛地顿住。
斯内普正站在门口。他手里紧紧攥着香囊。没有人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的,更没有人知道他听到了多少。
沈澄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没有解释,只是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斯内普此时已经顾不得去计较沈澄的态度。看到靠坐在床头的瑞琪,他眼底原本堆积的阴郁瞬间瓦解。
那副习惯性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神色迅速消融,取而代之的是面对她时特有的、毫无防备的温柔。
“谢天谢地……”斯内普快步走到床边,将香囊轻轻塞进瑞琪手里,“终于醒了。”
“感觉哪里不舒服?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会突然昏过去?”
瑞琪疲惫地笑了笑,努力扯出一抹笑容:“没什么……西弗勒斯,我只是太累了。我可以再睡一会儿吗?”
“你要答应我,”斯内普握住她的手,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的浮木,眼神里藏着一丝卑微的乞求,“答应我,这次只是睡一会儿,不会再昏过去了,好吗?”
这话出口,他自己都觉得傻得可怜。一个精通魔药的巫师,此刻却只能像个孩子一样索要一个虚无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