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芒戈的单人病房内,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和魔药的苦涩味道。
治疗师们已经轮番检查了数遍,却只能得出瑞琪“身体机能一切正常”的荒谬结论。
然而斯内普看着病床上那张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眼底的阴鸷几乎要凝成实质——如果一切正常,她为什么连指尖都不曾动过?
沈澄是在一个小时后破门而入的。他顾不上和斯内普寒暄,在床侧坐下,指尖停在瑞琪眉心上方,闭目凝神。
这让斯内普想起了瑞琪五年级的那次昏迷。
那时,沈澄也是这样用符咒勾勒出她凌乱的魂丝,两人在医疗翼日夜守候,合力将她救回。
可这一次,沈澄在撤回手的一瞬间,脸色变得极其难看,那是医者在面对无解之症时本能的凝重。
“按你们的话说,是灵魂受损。”沈澄的声音沉重得压抑。他取出一张薄如蝉翼的符纸,红线缠绕指腹,将灵光压入瑞琪的周身。
在金色的符文细线笼合住瑞琪涣散的神识后,沈澄转过头,语气急促地问斯内普:“她常用的香囊,有松墨炭末的那一个,你家里还有吗?”
“有,我知道在哪。”斯内普几乎是立刻起身,他太急于抓住任何能挽救失控局面的可能,“我现在就回去拿。”
斯内普离开后,病房重新坠入死寂。沈澄守在床边静静等待,直到瑞琪的睫毛开始轻微颤动,意识从深渊中缓慢浮起,她终于睁开了眼。
“师兄……”
“你做了什么?”沈澄顾不得她刚苏醒,语气中带着罕见的愤怒与痛惜。他压低声音,用中文急切地质问道:“你灵魂里的缝隙是怎么回事?是因为他吗?斯内普对你不好?”
瑞琪的声音虚弱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她勉强摇了摇头:“跟他没有关系……他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都不知道?”沈澄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声音陡然拔高,“他是你的丈夫!你现在这个情况,他竟然一无所知?”
“还有,那个牝鹿守护神又是怎么回事?全英国的巫师都知道了,你还瞒着我,瞒着家里!”
沈澄猛地站起身,在狭窄的病房里踱步,痛心疾首:“你自己就是魂感者,难道还不知道自己的灵魂已经有了裂痕?你不要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