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剃…剃头?!”
虞战倒吸一口凉气,
“长孙无垢!你开什么玩笑?”
“我堂堂冠军侯,凭什么要剃头扮和尚?”
“这简直荒唐!绝对不行!”
一想到要变成一个锃光瓦亮、能反光的大秃瓢,虞战就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不仅仅是难看的问题,这简直是…是尊严的沦丧!
是形象的毁灭!
他虞战,冠军侯,西海大都督,洛阳无数怀春少女的梦中人,顶着个光头像什么话?
以后还怎么统领三军?
回洛阳还怎么见父老乡亲?
怕不是要被笑掉大牙!
“什么叫凭什么?!”
长孙无垢见他反应如此激烈,也急了,举着匕首逼近一步,小脸因激动而更红,
“头发哪有性命重要?!剃了还能长出来!”
“可要是身份暴露,落在突厥人手里,那是要没命的!”
“李复,你平时挺明白的一个人,怎么这时候犯浑?”
“二十万大军你都闯过来了,还怕剃几根头发?”
“这不是几根头发的问题!这是…这是原则问题!”
虞战梗着脖子,寸步不让,
“头可断,血可流,这头发不能剃!”
见虞战依旧不肯松口,长孙无垢不再逼他,而是猛地将手中的匕首一转,锋利的刀尖,赫然对准了自己那一头乌黑柔亮的秀发!
“好!你不剃是吧?”
长孙无垢手稳稳地举着匕首,贴近自己的鬓边,
“你不剃,我剃!我把自己剃成个尼姑!”
“然后我就穿着这身僧袍,天天在敦煌城里走,在大都督府门口坐着!”
话音未落,她手腕一沉,竟真的要朝着自己的长发割下去!
“无垢!住手!你疯了?!”
虞战左手如电般探出,死死攥住长孙无垢握刀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她五指一松,匕首“当啷”一声掉落在青砖地上。
两人僵持着,急促的呼吸在寂静的室内格外清晰。
良久,虞战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唉……”
他松开了抓着她手腕的手。
然后,他弯下腰,捡起地上那柄匕首递给长孙无垢,
“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