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稳着点,别剃出血了……”
长孙无垢接过那把的匕首,
“我…我开始了。”
“嗯。” 虞战从鼻子里应了一声,眼皮都没动一下。
小主,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盏茶,也许更久。
当最后一缕鬓发被轻轻刮净,长孙无垢放下匕首,拿起准备好的湿布巾,小心翼翼地擦去虞战头上、颈间沾着的细碎发茬。
擦净之后,她拿起那件土黄色僧袍,帮虞战脱下外袍和坎肩,仔细地为他穿上。
最后,她拿起那顶僧帽,为他戴在了头上。
做完这一切,她才退后两步,看着眼前这个已然“脱胎换骨”的人。
虞战站在铜镜前——
镜中,一个穿着土黄僧袍、戴着同色僧帽的“和尚”,正一脸古怪地看着自己。
“怎么样?”
虞战转头看向身后沉默的长孙无垢,
“是不是丑得惊天动地,能吓哭小孩了?”
长孙无垢看着他,低声道:
“丑…倒不丑。”
“就是…像个武僧。”
“眼神还是太凶,像是随时要和人打架。”
“武僧?”
虞战摸了摸光滑的下巴,居然觉得这个定位还不错,
“行吧,武僧就武僧,总比花和尚强。”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颈,感觉头轻了不少,倒也清爽。
“好了,乔装完毕。”
虞战看向长孙无垢,目光变得柔和而认真,
“这下,总该放心了吧?”
长孙无垢点了点头,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青色布包,塞进他手里:
“这里面有些我配的伤药,药效比军中的好些。”
“还有一顶备用的厚实僧帽,夜里风大,别着凉。”
“路上一定要小心。”
“我和阿母,在敦煌等你平安回来。”
虞战握紧手中尚带她体温的小布包,重重点头,
“嗯。等我回来。”
他不再耽搁,拿起早已准备好的行囊,最后看了一眼铜镜中那个陌生的“自己”,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出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