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站在原地,银发乱了大半,脸上有干掉的血痕。看到我望过去,他没避开,只是把插在地上的剑拔了出来。动作很慢,像是胳膊还不太听使唤。
他提着剑走到我面前,停住。看了我一会,忽然松手。剑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现在……”他开口,声音有点哑,“是我们的。”
我没动,也没说话。他也没再解释,就那么站着,像是这句话已经说完了所有事。
风刮了一下,卷起地上的雪。我忽然觉得身体轻了,不是力气没了,而是体内的东西终于不再打架。那颗星核安安稳稳地坐在心口,像一块石头落了地。
我抬起手,掌心朝上。一道微弱的光从皮肤底下透出来,金红交织,转了一圈又沉下去。
司徒墨的尾巴还缠着我,这时候忽然收紧了一下。
“别乱试。”他说,“刚融合,经脉还没完全通。”
我嗯了一声,把手放下。
陆九玄弯腰捡起了剑,没再拿在手里,而是横放在臂弯。他看向我,目光落在我的眼睛上。
“能看清?”他问。
“看得清。”我说,“左边看得远,右边看得真。”
他点点头,没再多问。
我们三个就这么站着,谁也没动地方。地上那把剑的影子斜着拉出去,刚好分开了三个人的位置。
我活动了下手腕,发现不疼了。之前被灯焰拉扯留下的那种空荡感也没了,现在身体里满满当当的,像是终于装对了东西。
“我不是祭品。”我低声说,像是说给他们听,也像是说给自己,“也不是谁的容器。”
司徒墨轻哼了一声。“早说了你麻烦得很,哪有祭品这么难搞的。”
我没理他,抬头看了看天。云裂开了一道缝,露出几颗星。我眨了下左眼,那些星星突然变亮了,连轨迹都能看清楚。右眼看过去,它们就是普通的星,不动也不闪。
“星图在动。”我说。
“你看得见?”陆九玄问。
“不是看见。”我说,“是感觉到了。它们在排位置,像是要指向什么地方。”
司徒墨松开尾巴,站直了。“你现在的状态,能维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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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我说,“但只要星核在这儿,就不会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