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头，把手里的断刀收进袖子。动作很自然，像是这东西本来就在那儿。

陆九玄往前走了一步，站到我左边。司徒墨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也挪了位置，站到了右边。

我们三个重新成了一个三角。

地上的积雪开始翻动，不是风吹的，是从底下传上来的震动。我低头看，发现脚边的雪粒凝成了小小的六角形晶体，像是冰做的星星。越来越多，一圈圈往外铺。

远处的冰石发出轻微的响声，表面裂开细纹，里面透出微光。

“它认你了。”司徒墨说。

“谁？”

“这片地。”他抬手指了指四周，“狐族圣地的边界。以前外人踏进来，会被冻住脚。你现在站这么久，它不但没拦你，还在回应你。”

我低头看自己的脚印，确实没有结冰。相反，踩过的地方留下淡淡的光痕，像是被点亮了。

陆九玄忽然抬手，按在了我的后颈。动作很快，但我没躲。他的掌心有一道热流，顺着脊椎往下走了一截。

“你的经脉在重组。”他说，“还没完。”

我嗯了一声。确实还有点胀，像是血管里灌了热水，但不难受。

“让我缓一会。”我说。

他们都没催，就那么守着。一个在左，一个在右，谁也没再说话。

我闭上眼，把注意力沉回体内。星核稳稳地待在心口，观星族的血脉沿着左侧经络流动，妖力则从右侧走。它们不再冲撞，反而像两条河汇在一起，慢慢往前走。

当我再睁眼时，天上的星位变了。

一颗特别亮的星移到了正上方，其余的围成半圆，像是在指路。

“北边。”我说，“有个地方在叫。”

司徒墨皱眉。“你说什么？”

“不是声音。”我指着天，“是感觉。星核在动，它想往北走。”

陆九玄盯着那颗星看了一会，忽然转身，把剑重新插进地面。

这一次，他没有握住剑柄，而是松开了手。

剑立在那里，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