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顺着我的下巴往下滴，砸在衣领上，晕开一小片暗红。我能感觉到那股滚烫的东西还在胸口跳，像是要冲出来。吊坠贴着皮肤，发烫得厉害，我不敢松手。

我闭了会眼，再睁开时，左眼已经没法控制地泛起金光。可这次不一样，以前是它自己冒出来，现在我能摸到那股劲，顺着心口往下走，一路通到指尖。

陆九玄的剑还插在地面，他撑着膝盖站起来，呼吸还是不稳。司徒墨靠在冰石边，一只手按着腹部，指缝里渗出血来。他们都没说话，只是看着我。

我知道他们在等什么。

我没动，先把左手按回心口。那一瞬间，体内那团乱窜的东西猛地一顿，像被抓住了头。我深吸一口气，顺着记忆里那种感觉——不是抵抗，也不是压制，而是让它流进来，像水进河床那样自然。

星核在动。

它原本浮在丹田附近，被一股说不清的力量推着转。我用意识去碰它，它居然退了一下。我不管，继续往前送，把它压向心脉的位置。那里空了很久，像是专门留出来的。

疼。

从心脏开始，一路炸到四肢末端。我咬住牙，没出声，手却抓得更紧。眼前一阵发黑，又慢慢亮起来。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比一下重，最后和那颗星核叠在了一起。

咚、咚、咚。

三声过后，一切安静了。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心还贴着吊坠，但温度降了下来。再抬眼时，视线变了。左眼全是金色，瞳孔竖着，看得见空气里细微的波动；右眼却是正常的黑色，连一丝异样都没有。

我抬起手，在眼前晃了晃。皮肤下有东西在走，一道金一道红，像线一样穿行，到了手腕又散开。这不是幻觉，是我的身体在变。

“成了。”我低声说。

话音刚落，腰上一紧。回头就看见一条毛茸茸的东西缠在我身上，往上绕了半圈。是狐尾。司徒墨站起来了，离我很近，另一只手还搭在断刀上，眼神盯着我的脸。

“你的眼睛……”他说，“左边是妖瞳，右边是人眼。”

我没答，只是站着。他也没松开尾巴，反而收得更紧了些，像是确认我是不是真的站得住。

“我的妖力回来了。”他忽然说，声音低了一点，“刚才断掉的三条，现在都长出来了。”

我这才注意到，他身后不止三条尾巴，而是九条全展开了。月光下泛着淡淡的蓝光，其中三条明显短一些，绒毛还没长齐，但确实在动。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忽然伸手碰了下我的手腕。那一道金红线在他触到的瞬间闪了一下。

“你在用观星族的血脉压妖力？”他问。

“不是压。”我说，“是让它们一起走。”

他愣了下，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但眼神松了一些。

我转头看向陆九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