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执掌时间与预见,此刻一双能够窥探过去未来的银眸,正静静落在天欢身上。
然后,他轻轻“咦”了一声。
“怎么了?”初凰问。
“看不透。”
稷泽的声音带着罕见的困惑,“她的命线……一片模糊。不,不止模糊,更像是被什么东西彻底遮蔽了,连时间河流中都寻不到痕迹。”
初凰讶然:“连你都看不透?这怎么可能!天欢虽是腾蛇圣女,但终究未成神格,命线应当清晰可见才对。”
“所以我才说奇怪。”
稷泽收回目光,银眸深处掠过一丝兴味,“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保护她,或者说……在篡改她的命运轨迹。”
“啧啧,稷泽,你难得看你对一个人如此好奇?”
初凰笑着打趣道,“莫不是……看上天欢了?也是,天欢虽性子骄纵些,但那容貌身段,确是上清神域一等一的,配你倒也——”
这话声音不大,但在场都是神只,自然听得清楚。
众神纷纷侧目,连冥夜都看了过来。
“初凰说笑了”稷泽失笑打断,目光却未从叶冰裳身上收回:“我只是觉得……天欢今日,似乎有些不同。”
“能有什么不同?”水神玄冥淡淡道,“许是想通了。冥夜既已娶妻,她再执着也无益。”
木神句芒叹息:“天昊战神陨落前将天欢托付给冥夜,本是希望……唉,造化弄人。”
几位主神的对话传入耳中,叶冰裳面色不变,
看来天欢平日确实被宠得有些任性跋扈,连主神们都习惯了。
几人交谈间,叶冰裳已安然落座。
她能感觉到那些探究的视线,尤其是稷泽那道仿佛能穿透一切的目光。
但她纹丝不动,只垂眸看着自己交叠在膝上的手,指尖莹白,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
冥夜对叶冰裳颔首,声音一如既往的冷冽,却比平日稍缓:“天欢,你来了。你身子可好些了?”
桑酒则有些紧张地往冥夜身边靠了靠,看向叶冰裳的眼神带着怯意和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