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知道天欢对冥夜的心思,谁都知道这场婚事对她意味着什么。
看来今日这婚礼能不能顺利进行,都要打个问号。
可此刻的天欢,却平静得反常。
她甚至微微颔首,向几位相熟的神明致意,然后安静地走到属于自己的位置。
一路行来,裙裾不曾紊乱,步摇不曾急晃,连嘴角的弧度都恰到好处,完美得……像一尊没有灵魂的玉雕。
她看向高台上的那一对新人。
冥夜身形挺拔如松,侧脸线条冷峻。而他身边的新娘——桑酒,一袭华丽嫁衣,头戴珍珠冠,面容娇美羞涩。
叶冰裳静静看着。
她记得天欢的记忆里,冥夜是她从小就认定的人。
父亲陨落前将她托付给冥夜,整个神界都默认他们迟早会成婚。
可冥夜如今却娶了一个小小蚌精,一个修为低微、出身卑微的水族公主。
若是真正的天欢在此,此刻恐怕已经妒火中烧,甚至可能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
但叶冰裳不是天欢。
她看着那对新人,心中毫无波澜。
冥夜也好,桑酒也罢,对她而言都只是这场“梦境”中的角色,是般若浮生这场戏里的演员。
她只想确定他们是否失去了自主意识,完全融入了梦境角色。
那么自己为什么能保持清醒?
叶冰裳心中有了猜测。她轻轻摩挲腕间的腾蛇手镯,在意识中问:「117,是你做的?」
「是、是的!」117的声音带着点小骄傲,「进入梦境的时候,我检测到强大的精神同化力场,立刻启动了防护程序!虽然耗尽了积攒的能量,但成功保住了主人的自我意识!不过澹台烬和叶夕雾他们就没那么幸运了……」
「萧凛呢?」叶冰裳忽然问。
「扫描中……他不在这里,不过他应该与他们一样!」
“今天欢那丫头日这般安静,倒是比往日更惹人怜爱。……稷泽,你发什么呆?”一旁的初凰稷泽低声道,转头见他盯着叶冰裳不说话用羽扇轻拍他的肩膀!
稷泽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