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冰裳微微欠身,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恭贺战神新婚之喜。”
没有多余的话,没有情绪波动,甚至没有看桑酒一眼。
她行礼的姿态优雅标准,挑不出错处,却也疏离得让人无从揣测。
殿内众神交换着眼神,窃窃私语。
按照天欢往日的性子,就算不大闹婚礼,至少也该冷言冷语几句,或是用那种高傲轻蔑的眼神扫视新娘。
可她现在……太平静了。
平静得诡异。
冥夜也愣了愣,准备好的说辞卡在喉间。他深深看了天欢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最终只道:“多谢。”
叶冰裳重新坐下,却感觉到一道目光始终落在自己身上。
她抬眼望去,正对上稷泽含笑的银眸。
这位时间之神不知何时已走到她身侧不远处,手中把玩着一只白玉酒杯,姿态慵懒,眼神却锐利如刀。
“小欢儿今日,倒是让吾等刮目相看。”稷泽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洞悉一切的穿透力,“这般沉得住气,可不似你往日性子。”
“宙神说笑了。”她垂眸,声音平静。
“哦?”稷泽走近一步,眸中流光转动,“吾还以为,你是伤心过度,心如死灰了呢。”
叶冰裳抬起眼,直视稷泽:“宙神今日,似乎对天欢格外关注?”
稷泽笑了。
那笑容如春风拂面,眼底深处却藏着无人能懂的深意:“是啊,因为今日的小欢儿……格外有趣。像蒙了一层雾,让人想拨开看看,下面究竟藏着什么。”
叶冰裳微微一笑:“那恐怕要让宇神失望了。天欢性子直白,心里藏不住事,哪有什么‘雾’可拨?不过是病了几日,想通了些道理罢了。”
她说着,起身行礼:“天欢身子还有些乏,先行告退,还请诸神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