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着不动。
“莫要因小失大。”天帝盯着我,语气转沉,“你刚接巡守令,身份特殊。朕给你权,也给你限。你不交剑,不束阵,已是破例。如今你为几个无关紧要的异族幼崽,当庭抗命,是想让朕收回成命?”
“我不是为了让他们活命而求情。”我说,“我是为了不让天宫变成一个连孩子都不敢哭的地方。”
天帝沉默。
大殿里没人敢出声。
过了很久,他才缓缓道:“你可知,一旦开了这个口,明日便会有更多人效仿?今日偷果,明日盗符,后日闯禁地。若人人讲情,律法何存?”
“若律法不能护弱,只用来压人,那它早就不存在了。”
“放肆!”
他又是一掌拍下。
这一次,我拔剑。
轩辕剑出鞘三寸,金光乍现,硬生生将那股威压劈开一线。我单膝点地,膝盖砸在玉石上,发出一声闷响,但腰背挺得笔直。
“弟子不放肆。”我说,“弟子只是记得,昆仑虚教我的第一课——修道之人,当护众生。”
天帝站了起来。
他从高座走下一级台阶,珠帘晃动,露出半张脸。那双眼像冰封的湖面,看不见底。
“你真以为,你还能像当年一样,凭一把剑,就改变什么?”
“我不靠剑。”我抬头看他,“我靠的是,我还看得见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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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指向地上的孩子。
最小的那个男孩已经不敢哭了,嘴唇发紫,身体不停地抖。女孩把他的头搂进怀里,自己也在发抖。年长的男孩抹了把嘴角的血,抬起头,眼神里有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倔强。
天帝顺着我的手指看过去。
他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带下去。”他对士兵说,“按律处置,杖责三十,关入寒狱三日。”
“陛下!”我猛地起身,“他们还不到十岁!”
“那就减为十五杖。”天帝冷冷道,“念你初任巡守,特予宽限。再言,连你也一同治罪。”
士兵上前,架起三个孩子就要往外拖。
“不要!我真的没偷!”小女孩尖叫起来,“娘还在家里等我回去做饭……求你们别打我……”
她挣扎着,一只鞋掉了,光脚在地上划出一道血痕。
我冲上前一步。
“住手!”
我的声音炸开,整个大殿一震。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
我站在原地,胸口起伏,手紧紧攥着剑柄。轩辕剑完全出鞘了一半,金光映在我的脸上,照出一道清晰的影子。
天帝回身看我。
“你还要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