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回答。
我知道,只要我再进一步,就是叛逆之罪。
可我也知道,如果我现在退了,以后就再也说不出“护众生”这三个字。
我看着那个最小的男孩。他已经被拖到殿门口,身子软得几乎站不住,可他还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像一把刀,插进我心里。
我松开剑柄。
“放了他们。”我说,“用我的功勋换。”
天帝皱眉。
“你说什么?”
“我刚接巡守令,尚无实绩。”我抬头,“但我曾斩离渊,平三界战乱,救过无数性命。这些功,够不够换三个孩子的命?”
“荒唐。”天帝冷笑,“功过岂能相抵?你这是在讨价还价。”
“不是讨价还价。”我说,“是请求。以巡守使之名,请求陛下开恩。”
大殿里安静得可怕。
天帝盯着我,眼神变幻不定。
良久,他开口:“你要朕赦他们,可以。但有一个条件。”
“请讲。”
“你得亲手打那一杖。”他说,“既然是你求的情,那就由你来执行。打了,朕就放人。不打,他们照旧受刑。”
我愣住。
“你听清楚了。”天帝看着我,“你若真觉得他们无辜,那就替他们承受这一杖。你若下不了手,说明你心里也知他们是错的。”
我看着他。
他不是在考验仁慈。
他是在逼我低头。
可我知道,我不能退。
我走上前,从士兵手中接过刑杖。
那是一根白玉棍,两端刻着雷纹,沾过不知多少人的血。
我转过身,面对三个孩子。
他们看着我,眼里全是恐惧。
我走到最小的男孩面前,举起刑杖。
他的身体猛地一缩,整个人往后蹭,却被士兵按住肩膀,动弹不得。
我咬牙,挥下。
刑杖砸在男孩肩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没叫,只是浑身一颤,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我又举起了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