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雅莲这才真正离开,背影消失在竹林中。
三人沉默良久。
“萧哥,”苟富贵捂着鼻子,瓮声瓮气,“这陈夫子……到底是真凶还是假凶啊?”
萧寒生轻声道:“是真人。”
真性情,真本事,真胸襟。
这样的人,值得敬重。
隔天。
三人来到了陈雅莲所在的小院。
陈雅莲的“食为天”小院坐落在书院后山东麓。
三间青瓦房围成个小院,院中一口古井,一架葡萄藤,墙角还种着几畦时蔬。
看似朴素,但萧寒生一踏进院子就感觉到不同,
这里的灵气流动格外温顺,仿佛被驯服的家畜,呼吸间都能感受到滋养。
三人一到小院,陈雅莲就听到了。
“来了?”陈雅莲从厨房探出头,系着条蓝印花布围裙,手里提着把菜刀,“先去井边把手洗三遍,咱们厨艺行当,第一讲究干净。”
三人老老实实照做。
井水清冽,带着淡淡的甘甜,洗手时竟有微弱的灵气渗入皮肤。
“这井……”萧寒生惊讶。
“灵泉眼,我师父当年花了大力气移来的。”陈雅莲在厨房里剁着什么,声音“砰砰砰”的混着刀响。
“别愣着,那胖子去劈柴,要枣木的,烧起来火稳。小和尚去摘葡萄,选紫得发黑的那种,一颗颗擦干净。萧寒生你进来,帮我处理‘冰鳞鱼’。”
分工明确,说话不容置疑。
苟富贵苦着脸去劈柴了,陈夫子特意交代,不准用真气法术,得实打实靠力气劈。
空空小和尚倒是开心,拎着竹篮在葡萄架下仔细挑选,口中还念念有词:“这颗饱满,这颗香甜,这颗……有虫眼,放生放生。”
萧寒生走进厨房,顿时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厨房不大,但井井有条。
北墙是一排紫檀木的调料架,摆着上百个青瓷罐,罐上贴着标签:七香粉、龙涎盐、九转椒、地心蜜……西墙挂着一排厨具,从普通的菜刀到刻满符文的灵器锅铲,应有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