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于浙东、福州等地择精锐,不称‘备倭’,特设‘靖海’营,专造可御风浪、利于追剿之快船。
不拘泥于处处设防,一旦侦知大股敌踪,即授权主将跨海追击,必要时可 ‘直趋其国,问罪于酋’ 。
寇知劫掠必遭灭顶之灾,其猖獗之气自沮。”
第二层:断根源,釜底抽薪。
“寇中多为落魄武士、无地浪人,其所以源源不绝,乃因彼国有纵容输出祸水、换取我国物资之利。
故,军事清剿之外,需辅以 ‘绝贡市,施高压’。
可暂闭对倭官方勘合贸易,严查一切私下海舶往来。
并明发诏谕,直言:‘汝国不能禁寇,我当代禁之。汝国若纵寇,我便视汝国为寇。’
迫使其国内有识领主自清门户,从根源上枯竭倭寇人力。”
第三层:清内腐,固根基。
“至若镇将杀良冒功,此非防务之难,实乃吏治之癌。
此辈之所以敢为,无非认定朝廷重‘首级’数目胜过真相。
对此,当行‘首功分离,军民互监’之策。
战功不以首级计,而以夺回人口财物、击毁贼船、稳固航线为实绩。
另设风宪官随军,许沿海渔民、商贾直接越级呈报冤情,
一经查实,主犯凌迟,上官连坐。
内腐既清,军民同心,海疆纵有波涛,亦成铁壁。”
写完收笔,林施心潮澎湃。
这已不只是一篇策论,更像是将沈章在云川“立威、惠民、肃贪”的铁腕逻辑,经过沈箐的朝局点拨后,投射到了万里海疆之上。
她提出了一个超越被动防守的解决方案。
这份答卷若呈上,必将在考官中引发轩然大波。
保守者会斥其“狂妄好战”、“有违仁道”,
但锐意进取者或掌兵事者,或许能看到其中蕴含解决边患的另一种强悍思路。
而这,正是沈章这一系人马,最鲜明的烙印。
同一时刻,不远处的号舍中,方惠的笔尖也在纸上沙沙作响。
她性格与经历让她选择了另一条沉稳周全的路径。
方惠的破题,没有林施那般磅礴的宣言,她更冷静务实:
“海疆之患,形于外寇,实系于内政。
寇来如风,难在备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