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记得我们刚结婚的时候,”
谢清瑶靠在墙上,慢慢回忆起过去,“老乔那时候刚升排长,每天训练完都会给我带一串糖葫芦,说我爱吃甜的。
有一次他训练伤了腿,还一瘸一拐地去买,结果被我骂了一顿,他还笑着说‘只要你开心,我这点伤不算什么’。”
王一山也红了眼睛,他拍了拍谢清瑶的肩膀:
“嫂子,乔哥要是知道您这么多年一直在找他,肯定会很感动。
他现在只是失忆了,不是故意不认您。咱们再等等,说不定哪天他就突然想起来了。”
“等?我已经等了二十八年了。”
谢清瑶摇了摇头,声音里满是绝望,“我怕我等不起了,一山。
我今年已经五十三了,头发都白了,我怕我还没等到他记起来,就已经不在了。”
黑风镇的雨下了整整一夜,清晨时分非但没停,反而织得更密了。
细密的雨丝像牛毛一样飘着,把老街的青石板路浸得油亮,倒映着两旁矮房昏黄的灯光,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冷清。
谢清瑶站在招待所的窗前,指尖冰凉地贴着玻璃,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行李箱早就收拾好了,立在门边,拉链拉得严严实实。
那是她昨晚下的决心,放弃吧,别再执着了,别再打扰“谢军”和小雨的生活了。
“嫂子,您真要走啊?不再等等?”王一山端着早餐走进来,看着她失神的样子,心里也不是滋味,“昨天小雨还说,今天要请咱们去家里吃饭呢。”
谢清瑶转过身,勉强笑了笑,眼底却没一点光:“不等了,一山。我想通了,不管他是不是老乔,现在这样对大家都好。我要是真把过去掀出来,苦的是他,也是小雨。”
她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悬了半天,最终还是落在了“赵妮娜”的名字上。
她原本想打个电话,让妮娜帮忙订最早的机票,现在就回东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