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瑶的眼泪无声地滑落,混着窗外飘进来的雨丝,冰凉地贴在脸上。
“嫂子,您在这儿站了快一个小时了,雨这么大,别冻着了。”王一山端着一杯热水走过来,递到她手里,“喝点热水暖暖身子,有什么事咱们明天再说。”
谢清瑶接过水杯,却没喝,只是任由热水在手里慢慢变凉。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一山,你说......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残忍的事?
我找了他二十八年,好不容易找到他了,他却不认识我了。”
王一山叹了口气,走到她身边,看着远处的小院:
“我知道您难受,可咱们不是还没试过吗?明天咱们去他家,看看那个旧盒子,说不定里面有能让他想起您的东西。”
“想起我又能怎么样?”谢清瑶苦笑一声,眼泪掉得更凶了,
“他现在有小雨,有自己的生活,虽然苦,但也算安稳。
我要是突然冲上去告诉他,我是他妻子,他有个儿子叫乔军,他会不会以为我是疯子?会不会把我赶出去?”
她想起饭桌上“军哥”的样子。
当她提到“水”“火”时,他那痛苦挣扎的表情,身体剧烈颤抖,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嘶吼。
那是被强行撕开伤疤的痛苦,是她亲手造成的。
她怎么忍心再一次把他推入那样的深渊?
“还有小雨,”谢清瑶的声音更哑了,“那孩子那么依赖他,那么爱他。
要是她知道自己的爸爸不是‘谢军’,而是一个叫乔震的军人,知道她爸爸有另一个家,她会怎么想?她会不会害怕?会不会恨我?”
王一山沉默了,他知道谢清瑶说的是实话。
他们只想着找到乔震,却忘了考虑“军哥”和小雨现在的生活。
强行打破这份平静,对他们来说,或许是另一种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