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毫无所觉,只是偶尔抬手将滑落的碎发别到耳后。
露出一截雪白丰腴的颈子和半张在灯光下柔美朦胧的侧脸。
眼神专注又带着点迷糊,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影。
屋里很静,只有麻线穿过网眼的细微声响,和里屋晓儿均匀的呼吸。
忽然,
“晚荷在家吗?”一个男人的声音在篱笆外响起,带着笑意,很是和气。
苏晚荷的手顿了顿。
是苟富贵,村里的富户,她家房子的主人,也是她每月要交租钱的人。
她应了一声,在布上擦了擦手,快步走到院里,拉开了篱笆门。
苟富贵站在门外,一身绸缎长衫,外罩着件半新的羊皮坎肩。
手里提着个布袋子,看着像是刚从哪里回来。
他约莫五十出头,脸盘圆润,总带着笑,眼睛不大,看人时喜欢眯着。
“苟叔。”苏晚荷侧身让他进来,微微垂着头。
“诶,在忙呢?”
苟富贵笑呵呵地迈进院子,目光在院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苏晚荷身上。
她刚干完活,鼻尖有点细汗,脸颊泛着劳作后的红晕。
几缕发丝从粗大的麻花辫里散出来,贴在鬓边。
领口的盘扣不知何时松了一颗,露出一小段白皙的锁骨。
她似乎毫无所觉,只是站在那里,眼神带着点等待吩咐的茫然。
苟富贵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也更“和蔼”了。
“没啥事,就是顺路过来,把上个月和这个月的租钱收了。”
“你看,这是契纸。”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
“哦,好。”苏晚荷点点头,转身要进屋去拿钱,“苟叔您坐,我这就去拿。”
“不急不急。”苟富贵说着,却跟在她身后,也往堂屋走。
堂屋里光线昏暗,只有一桌两凳,显得空落落的。
苏晚荷走到墙角的一个旧木柜前,蹲下身,打开柜门,从里面摸出一个小布包。
她蹲下时,那旧蓝布裤子绷在圆润的臀上,勾勒出惊人的饱满弧度。
弯着腰,上衣下摆提起一点,露出一小截柔韧纤细的腰。
苟富贵就站在她身后两步,呼吸重了一瞬。
他目光黏在那截雪腰和滚圆的臀上,鼻尖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女子温热的淡淡体香。
他脸上依旧维持着关切的神色,甚至微微俯身,语气更加柔和:
“不急,你慢慢找。”
屋里很静,能听到她窸窸窣窣数铜板的细微声响。
片刻后,苏晚荷数出八十个铜板,仔细用旧布包好,站起身转过来。
因为蹲得稍久,起身有些猛,她晕了一下。
小主,
她脸上浮起淡淡的红晕,眼神依旧有些空茫,双手捧着钱递过来:
“苟叔,给您,这是上个月的……这个月的,我、我再想办法。”
苟富贵像是才回过神,却没立刻接下,叹了口气:“晚荷啊,不是苟叔说你。”
“这房子是旧了点,可位置好,安静。”
“这租金,我可是看在你们孤儿寡母不容易的份上,一直没涨。”
“这年头,啥都贵了……”
苏晚荷看着他,脸上显出些无措,手指揪着洗得发白的衣角。
“嗯……我知道,让苟叔为难了。谢苟叔一直照应。”
她小声说,微微低下头,浓密的睫毛垂下,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那温顺懵懂的模样,格外惹人怜惜。
“谢啥,乡里乡亲的。”苟富贵向前走了一小步,离她更近了些。
“我就是心疼你。一个人带着孩子,又要打鱼,又要操持家里,瞧这累的。”
他的目光落在她汗湿的鬓角和松开的领口,声音放低了些,带着一种“关切”。
“有啥难处,就跟苟叔说,别硬扛着。一个女人家,太要强了,苦的是自己。”
苏晚荷感觉到他靠得太近了,不适地往后挪了挪脚跟,背微微抵住了木柜。
“没……没啥难处。还过得去。”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洗得发白的围裙边。
“过得去?”
苟富贵又叹口气。
目光在她因为低头而更显诱人的胸前曲线和那段白皙脖颈上流连。
“只是晚荷,苟叔也得过日子不是?这房租,是唯一的进项。”
“你一个人起早贪黑,风里来雨里去,就指着湖里那点鱼,实在不容易。”
“这个月是凑齐了,可万一,像上回你染了风寒,躺了几天,湖都下不去……下个月,下下个月,可怎么好?”
他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着她的反应。
果然,苏晚荷脸上血色渐渐褪去,嘴唇抿得发白。
那双带着懵懂的大眼睛里,漫上越来越浓的恐惧。
她似乎被他的话带入了一个不敢深想的未来,身体微微发起抖来。
饱满的胸脯随着加重的呼吸起伏得更厉害,薄软衣料下,那丰腴的轮廓波涛汹涌。
“我……我会更勤快些……”她声音发颤。
“勤快,自然是要勤快。”
苟富贵点点头,语气充满“理解”。
“可这湖里的鱼,又不是你家的,说多就能多。这天时,这人情,说不准的。”
他向前挪了微不足道的半步。
距离更近了些,属于男性的气息隐隐传来,目光锁住她惊慌的眼。
“晚荷,你是个明白人,该知道,按着租契,若是交不上房租……”
“我是有权收回房子的。”
“到时候,你……唉,就要去流浪了。荒郊野岭的,连口热水都难……”
“流、流浪……”苏晚荷喃喃重复,眼神有些涣散,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身体微微发起抖来。
她似乎从不敢深想这个可能。
此刻被这样摊开在面前,只觉得浑身发冷。
“不……我不想流浪……”
她声音带着哽咽,眼圈红了。
泪水在里面盈盈打着转,欲落未落。
那模样既可怜,又因身体的颤抖而散发出一种惊惶无助的诱惑。
苟富贵看着她眼中的恐惧,心中暗喜,脸上却丝毫不露,反而露出怜悯。
他缓缓站起身,又向前走了半步。
距离拉近,但仍保持着不至于让她惊退的空间。
“苟叔也心疼啊。”他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种痛心的意味。
“晚荷,你是个好女子,偏偏命苦……苟叔看着,心里也不好受。”
他目光在她泪光盈盈的眼、微颤的唇、剧烈起伏的胸前流连,语气更加“推心置腹”。
“这世道,对女人不易,尤其是你这样没个依靠的。”
“有时候,不能太死心眼,得为自己寻条活路。”
“有些难处,看着是山,换条道走,也许就柳暗花明了。”
他又向前逼近了半步。
这下,两人之间只剩下一尺的距离。
苏晚荷能看到他绸衫上的纹路,闻到他呼吸间不太新鲜的气味。
她心跳开始加快,慌乱起来,想往旁边躲。
可左边是墙,右边是桌子,后面是柜子,竟一时无处可退。
苟富贵看着她这副惊惧无助、丰腴身体因恐惧而更显诱人颤动的模样,下腹一阵灼热。
他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脸上露出万分不忍和挣扎,仿佛在做着艰难的决定。
“苟叔也舍不得看你落到那一步啊!”他长长叹息一声。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她泪眼婆娑的脸。
滑过她因哭泣而微微开合、湿润嫣红的唇。
最终,落在她剧烈喘息而不断起伏的、高耸饱满的胸脯上。
那目光黏腻炽热,带着赤裸裸的暗示,但语气却依旧“温和”、“恳切”:
“你想想,若是你能体谅苟叔的难处,苟叔自然也更能体谅你的难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