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8章 崖湖村

夜晚,崖湖村。

雾从月牙湖心升起,漫过青石板码头。

濡湿了系在木桩上的老旧渔船,给晾在竹竿上的渔网挂上细密的水珠。

空气里有湖水清冽的味道,混杂着潮湿的木头、鱼腥。

码头边已经热闹起来。

七八个妇人聚在最大的那块青石跳板旁,脚下放着竹篓。

里面,银闪闪的月鳞鱼挤在一起,尾巴偶尔拍打。

她们一边手脚麻利地将鱼按大小分拣,一边扯着嗓门说笑。

“昨儿夜里我家那口子下网,网着个王八!”

“老家伙乐得,非要炖汤,我说这精瘦的,有什么吃头!”

“哟,王八好呀,补!总比我家强,撒了三网,净是些猫都不吃的鱼崽子!”

“听说上游水闸又关了小半,这湖里的鱼,眼见着少了……”

叽叽喳喳的声浪里,一个身影显得有点格格不入。

苏晚荷蹲在稍远些的一个小木墩旁,低着头,专注地对付手里的渔网。

她似乎没听见那些热闹的闲聊,或者听见了,但没接话。

雾水打湿了她额前碎碎的刘海,黏在光洁的额头上。

她伸出沾着水渍的手,笨拙地往后捋了捋,那绺头发却又不听话地滑了下来。

她身上是一件洗得发灰的蓝布斜襟褂子,样式老旧,布料也薄了,但浆洗得干干净净。

因为蹲着的姿势,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向了那层可怜的旧布。

那布料便有些紧绷绷地裹在身上,勾勒出起伏的线条,肩是薄的,腰身也纤细,

可到了胸前。

那两团被紧勒托起的、沉甸甸的丰软,几乎要将盘扣崩开。

单薄的蓝布被撑出两道饱胀到极致的圆弧。

衣襟因此被扯得歪斜,露出一小片被汗濡湿、紧贴锁骨的细腻肌肤。

一条乌黑油亮的大麻花辫,从她右肩垂下来。

辫梢用一根红头绳系着,正恰好搭在她左胸那最高耸饱满的弧顶之上。

随着她用力解网时身体的轻微前倾和晃动。

那沉甸甸的辫子便像钟摆,在那一颤一颤的饱满胸前轻轻晃动。

几缕不听话的发丝被汗黏在通红的耳朵和细白的后颈上。

她似乎对自身造成的景象毫无所觉,或因习以为常而麻木。

只是努力和渔网较着劲,偶尔因为使力而轻轻吸气。

一滴汗珠从她潮红的腮边滚落,滑过脖颈,最终没入领口阴影深处。

“晚荷!”一个快嘴的妇人扭头喊她。

“你这篓里鱼不少啊!个头也齐整!咋弄的?教教嫂子呗?”

苏晚荷像是被惊了一下,懵懵地抬起头。

雾水让她的睫毛看起来湿漉漉的,眼睛显得格外大,也格外……空。

她眨了眨眼,反应似乎慢了半拍,然后才看向自己脚边的竹篓。

里面有十几条月鳞鱼,算是今天不错的收成了。

“啊?就……就平常那样下网呀。”她声音软软的,还有一点无措。

“可能……昨晚选的湾子好点?”

“就那样下网?”

旁边一个年轻媳妇掩嘴笑,眼神在苏晚荷那旧衣也掩不住的丰腴身段上溜了一圈。

“怕是晚荷你往那儿一站,鱼就晕了头,自己往网里撞吧?”

这话引得几个妇人低笑起来,目光有意无意地往苏晚荷身上扫。

那鼓囊囊的胸脯,那弯腰时绷出的、圆润如满月的臀线。

还有那截藕段般白嫩丰腴的小臂,确实有种不自知的、肉腾腾的诱惑力。

苏晚荷似乎没太听懂话里的调侃,或者听懂了也不知道怎么回应。

只是不好意思地抿嘴笑了笑,脸颊浮起一点浅浅的红晕,又低下头去弄她的网。

那笑容有点憨,配上她迷茫的眼神,显得格外……好欺负。

她似乎完全不懂自己身体带来的“麻烦”。

只是困惑于为何总理不清渔网,为何大家都爱看着她说话。

几个在附近收拾渔具的年轻后生,早就偷偷往这边瞟了不知多少眼。

其中一个黑瘦的小伙。

目光不小心落在苏晚荷因为蹲跪而更显圆润饱满的臀线上。

像被烫到似的,猛地扭开头,耳根子瞬间红透,手里补网的梭子都差点掉了。

旁边同伴用胳膊肘撞他,挤眉弄眼。

苏晚荷听见动静,懵懂地转头看去,那小伙对上她那清澈茫然的目光,更是臊得无地自容,只埋头吭哧吭哧干活。

雾渐渐散了些,月亮显出朦胧的轮廓。

妇人们分拣好鱼,开始三三两两结伴回家。

苏晚荷也站起身,提着不算沉的竹篓,沿着湖岸往家走。

蹲久了腿有点麻,她身子微微晃了一下,胸前也跟着沉甸甸地一颤。

她赶紧稳住,有些懊恼地轻轻跺了跺脚。

那憨态又引得远处还没散尽的后生一阵心慌意乱的张望。

偶尔有村人打招呼,她也是慢半拍地回应,露出一个有点憨的浅笑。

从午后到现在,只在傍晚吃了半个窝头,胃里空得发慌。

小主,

她抿了抿唇,提着那盏纸灯笼。

灯笼的光晕很小,只能照亮脚下方寸之地。

月光却慷慨,将整条小路、两旁的竹林、远处的田埂,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银白。

夜风穿过竹林,飒飒作响。

很美。

如果不用为明天的米粮发愁,不用为欠下的租子心悸。

这样的夜晚,本该是让人驻足静赏的。

小径尽头,竹林掩映处,是她家的小院。

她的家在村子最西头,离湖最近,也最僻静。

三间低矮但整洁的土坯房,围着半人高的竹篱笆。

院子里没有鸡鸭,只晾着几件衣裳,和一小片绿油油的菜畦。

贫穷,是的。

但每一处,都透着主人竭力维持的体面与洁净。

推开吱呀作响的篱笆门,院子里静悄悄的。

“晓儿?”她朝屋里唤了一声。

没回应。

她走到东屋窗下,踮脚往里看。

七岁的苏晓坐在床沿,手里捏着个磨得光滑的木头小鱼。

眼睛直愣愣地看着地面,一动不动。

这孩子时常这样,一坐就是半天,不说话,也不闹,像是魂儿飘到了别处。

苏晚荷看着儿子单薄的背影和呆滞的侧脸,心里轻轻叹了口气,有点发愁。

晓儿什么时候才能长大点,明白事呢?

她想着,等他再大些,能帮我提提篓子,理理网,我也能轻松点。

到那时,我也有个依靠,村里那些闲话,或许就能少些了。

她摇摇头,把这念头暂时抛开,开始忙活。

把鱼拿到屋后小溪边开膛刮鳞,清洗干净,用草绳串好。

准备明日提到村口,看看有没有路过的货郎收。

又麻利地生了火,把剩的薄粥热了,就着一点咸菜,胡乱吃了饭。

……

……

时间流逝。

收拾完碗筷。

苏晚荷坐在灯下的小竹凳上,就着光,缝补一张渔网。

她脸上还有些热汗,微微倾着身,乌黑油亮的大麻花辫,从她右肩沉沉地垂下来。

搭在她饱满高耸的胸前。

那分量,压得洗得发白的细布衫子微微向下坠。

布衫很旧了,布料薄而软,紧贴着她丰润的身段。

最惹眼的是胸前,那两团沉甸甸、饱满满的绵软,将布料撑得没有一丝余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