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爷,就让这孩子往后都甜一些吧。她吃过的苦,已经够多了。
“皇额娘,您别难过,儿臣不苦的,真的!”
严初被皇后话语中那毫不掩饰的心疼感染,鼻尖一酸,眼眶也跟着泛起潮热。
她急急地开口,
“殿下……殿下他对儿臣极好,事事都顺着我,护着我。”
她笨拙地想要证明自己过得很好,不希望这份迟来的、滚烫的关怀,最终化作一声沉甸甸的叹息。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方才皇后看她的眼神,说话的语气,还有那轻轻抚过她手背的温柔。
……真的好像她想象中“妈妈”的样子。
那是她两世为人,都从未真切体会过的、来自母亲的疼爱。
她又陪着皇后说了好一会儿体己话,直到毓秀姑姑轻声提醒皇后该用药了,她才依依不舍地告退出来。
踏出长春宫那朱红的大门,春日暖融融的阳光洒在身上,
严初却仍有些恍惚,仿佛刚才经历的一切是一场不真实的美梦。
风拂过脸颊,带来御花园里初绽花朵的浅淡香气,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心口那股暖意却挥之不去。
她是真没想到,这位母仪天下的皇后,待她竟是这般真心实意的疼爱。
言语间不仅对她满是怜惜,提起阿幸时,那眉梢眼角的骄傲与关爱更是藏也藏不住。
这么一看,她倒是真的乐意天天来请安了。
不是硬着头皮完成任务,而是打心底里,想来陪陪这位慈爱又似乎有些寂寞的长辈。
不过,临走前皇后拉着她的手,再三强调,
让她不必拘泥请安的时辰,定要睡足了,养好精神,白日里得空再来宫里相伴就好。
这到底是真心体恤,还是宫里的客套话?
她歪着头,看着宫墙下被风吹得轻轻摇曳的柳条,心里有些拿不准。
算了,不想了。
这种高深莫测的宫廷语言艺术,还是回去问问阿幸那个“人形攻略”吧。
毕竟,他早就教过她——在这九重宫阙之内,所有听到的话,最多只能信一半。
“哟,这不是我们‘鼎鼎大名’的元安郡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