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分到冷宫

选我?把我丢到这鬼地方?

行!

那咱们就走着瞧!

她转身,对着两个惶恐不安的小宫女,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愣着干什么?动手收拾,天黑之前,至少要清理出一块能躺下睡觉的地方。”

清理出来的灰尘和垃圾堆成了小山,腐朽的木头、碎裂的瓦砾、不知名的昆虫尸体……每一铲下去,都散发着时光和霉烂混合的绝望气息。小桃累得小脸煞白,原本怯生生的眼睛里只剩下麻木的疲惫。小杏咬着牙,一声不吭,手上的动作却越来越快,仿佛只有不停地干活,才能驱散这无边无际的阴冷和恐惧。

唯一能睡的床榻总算勉强收拾出来,铺上了宫里发下来的、又薄又硬的棉褥。躺上去,依旧能清晰地感觉到床板凹凸不平的棱角,和那股渗入骨髓的潮气。

林晚星带着两个小丫头,像三只灰头土脸的田鼠,在静思苑这片被遗忘的废墟里挣扎求生。

但最难以忍受的,是饥饿。

份例本就微薄得可怜,分到静思苑这种地方,更是被层层克扣得所剩无几。每日送来的,不是两个硬得能砸死狗的、散发着可疑酸味的杂粮窝头,就是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飘着几片蔫黄菜叶的“粥”。

偶尔运气“好”,能分到一小碟黑乎乎的、齁咸的酱菜。她们不得不依靠小杏那点可怜的“菜园”和偶尔在墙角发现的野菜度日。

这点东西,塞牙缝都不够,更别提补充连日清理的巨大体力消耗。

第一天,林晚星还能靠着那点骨子里的骄傲强撑着,细嚼慢咽,维持着最后一丝体面。

第二天饥饿感如同无数只蚂蚁在胃里啃噬,让她头晕眼花,看着那干硬的窝头,生理性的反胃和更强烈的渴望交织着,她几乎是闭着眼,就着冰凉的冷水,硬生生掰开一小块塞进嘴里,粗糙的颗粒刮得喉咙生疼。

到了第三天傍晚,当小桃端着那碗比清水稠不了多少的“粥”进来时,林晚星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四肢发软,连坐起来的力气都快没了。胃里空得发慌,一阵阵抽搐着绞痛。那点可怜的食物下肚,非但没有缓解,反而像投入枯井的石子,激起了更汹涌的饥饿浪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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