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你说漏了个字

记忆像被人用橡皮擦狠命搓过,突然露出一道裂痕——每次在幻觉里看见妹妹,她的脸都很清晰,可为什么......我闻不到她书包里的草莓味橡皮?

那是她从小到大都要揣在兜里的东西,连睡觉都要压在枕头下。

雨声突然大了。我抹了把脸上的水,发现那不是雨,是汗。

地下锅炉房的铁门锈得厉害,我用匕首撬了三次才听见的轻响。

霉味混着煤渣味扑面而来,墙壁上七道抓痕在手机电筒光下泛着青,高度刚好到我腰——是当年那些孩子,被按住注射时挣扎着抓出来的。

最后一片晶核碎屑贴在额头上,凉意顺着眉骨往脑子里钻。

画面涌进来时,我差点栽倒。

扎羊角辫的小女孩把半块橘子糖塞给我,糖纸是皱的,她指尖沾着泥:藏好了,等他们走了再吃。穿背带裤的男孩指着天花板裂缝,眼睛亮得吓人:他们在看,在墙里看。扎马尾的小姑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鼻涕泡都挂在脸上:我不想忘记妈妈,我不想......

而我,蹲在排水管前。

十三岁的自己,右手攥着块指甲盖大的晶体,正往管道深处塞。

指节发白,嘴唇动着,像是在说别怕,我会来找。

你以为你在找真相?

阴恻恻的女声在身后炸响。

我猛地转身,林知悔站在门口,白大褂沾着灰,怀里抱着那只磨白的旧书包。

她打开书包的动作很慢,像是在展示什么宝贝——里面没有书,只有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在风里轻轻飘。

可你连这个名字是不是真的都不确定。她笑了,眼尾的泪痣跟着抖,你以为你是陈丰?

你以为你有个妹妹叫阿月?

说不定你只是......

她摇响了铃铛。

铜铃声像根细针,直接扎进太阳穴。

六道半透明的影子从她背后浮出来,都是穿校服的小孩,头发滴着水,指甲长得能勾住肉。

她们张开嘴,童谣从腐烂的喉咙里挤出来:大兔子病了,二兔子瞧,三兔子买药,四兔子熬......

音波撞在太阳穴上,我眼前发黑。

右手不受控制地摸向左臂图腾,铠甲内侧的影织层突然发烫,蛛网般的纹路亮起来——这是上次激活后凝成的新层,代价是我忘了母亲围裙的颜色。

母亲来接我放学。我咬着牙念咒,把记忆往影织层里塞。

梧桐叶在头顶沙沙响,母亲蹲在我面前,帮我系歪了的红领巾。

她身上有股洗衣粉混着葱花的味道,是她刚从菜市场回来。小丰今天乖不乖?她捏我的脸,老师说你数学考了一百分?

童谣声突然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