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悔皱着眉凑近,白大褂下摆扫过地上的煤渣:这情绪......不对,你不是......
小主,
你说漏了个字。我猛地撕开影织层,把她刚才的话反向注入。
她瞳孔骤缩。
清洗令三个字在她脑内炸开,可我分明记得她刚才说的是清洗令下达——但老校长提过。
逻辑漏洞像颗炸弹,六道影子突然发出尖啸,指甲扎进林知悔的脖子、手腕、脚踝。
她的白大褂瞬间被血浸透,怀里的书包掉在地上,骨灰扬起来,落在墙角的枯藤上。
我只是想让她......再叫我一声妈......她的声音越来越弱,被影子拖向锅炉井。
最后一声惨叫消失时,枯藤上绽开一朵黑花。
花瓣是蜷曲的,像只攥紧的手。
我瘫坐在地,喉咙里腥甜翻涌。
想擦嘴,却摸到满脸的泪——什么时候哭了?
图腾轻颤,影织层浮起一行淡金色的字:虚假记忆可迷惑他人,每次使用将随机抹除一段真实过往。
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小红鞋站在锅炉房门口,红雨靴上沾着泥。
她没说话,只是轻轻拍手,一下,两下,像在给什么表演鼓掌。
我突然打了个寒颤。
如果有一天,我连妹妹的脸都忘了,连她最爱的草莓橡皮味都想不起来,那我凭什么说自己是陈丰?
凭什么替她报仇?
排水管突然发出的轻响。
我爬过去,用匕首撬松生锈的铁盖。
里面很黑,只能摸到个四四方方的东西——是铁盒。
铁盒表面刻着歪歪扭扭的字,摸起来像小孩的笔迹:给大哥哥,等你来找我。
我捏着铁盒的手在抖。
月光从破窗照进来,照在铁盒上,也照在我左手背的血莲纹上。
那朵花红得刺眼,像要从皮肤里钻出来,替我回答所有问题。
可我不敢打开。
我怕里面装的,是我最想记起,却注定要忘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