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过来,纸边还带着灼痕,上面的字迹被烧得残缺不全,但关键的半行还在:亲子容器计划终止,因胎心与地门共振率达98.7%——恐生变。
我的手指在发抖。
三十年前,陈昭拒献亲子当容器;现在,这半张纸在说...我突然想起妹妹出事那天,她怀里抱着的布娃娃。
警察说那是普通玩具,但现在想来,娃娃肚子里塞的不是棉花,是...
嗡——
心噬的共鸣震得耳膜发疼。
我抬头看向野人山方向,晨雾里有团黑雾在翻涌。
雾中伸出一只枯手,指甲长得能勾住石头,掌心托着把泛青光的钥匙。
它缓缓移动,将钥匙对准了雾里那道若隐若现的门缝。
陈丰。林晚突然扯我袖子。
他盯着我左手掌心,瞳孔缩成针尖,你的裂痕...在往手腕爬。
我低头。
黑泥顺着裂痕往下淌,在手腕处聚成个模糊的印记——是个未写完的字。
老皮突然竖起耳朵,对着排水管方向吱哇乱叫。
我蹲下来,它用脑袋拱我的手心,又朝排水管努嘴。
那里面传来细微的抓挠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正顺着管道往这边爬。
三点。林晚突然说。
他的腕表屏幕亮着,显示凌晨三点的闹钟被设为明天。
我把半张焦纸塞进兜里。
野人山的钥匙已经对准了门缝,而排水管里的抓挠声越来越近。
该来的,终于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