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锈钥匙会发芽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接着是纸张翻动声:你他妈是开了天眼?

法医报告刚出来,骨龄吻合1985年死亡记录,但腐败程度...最多三个月。

我挂了电话。

林晚凑过来,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归墟会在掩盖守钥者血脉的延续性。

他们以为烧了档案,就能切断因果链。他突然笑了,露出尖尖的虎牙,可死人会用骨头写日记。

污水池突然翻涌。

老皮从水里窜出来,尾巴甩我裤腿上,溅了几点泥。

它前爪扒着我手背,对着防水布上的倒五芒星吱吱叫——那声音像极了我妈以前哄妹妹时哼的摇篮曲。

埋钥匙。我摸出兜里的三枚锈钥匙,埋进池底淤泥。

林晚没问为什么,抄起铁铲就跳下去。

污水漫到他腰际,他蹲在池底,用袖口裹着钥匙,把它们按进黏糊糊的黑泥里。

老皮跟着窜下去,用爪子扒拉淤泥,把钥匙周围的土拍实。

心噬在胸口猛地一跳。

我踉跄着扶住池边,眼前炸开一片金光——那些原本细如发丝的黑根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缠绕,在淤泥里堆出个巴掌大的石门模型。

门缝里渗出的气息像冰锥扎进鼻腔,老皮地尖叫一声,带着周围所有老鼠齐刷刷跪下,小脑袋抵着地面,用我听不懂的方言齐声念:癸卯年冬月,未时三刻,剥皮非刑,是祭。

是陈昭。我哑着嗓子说。

拓片上那个被剥皮悬门的名字,终于有了声音。

黎明的天光漫进来时,我扶着池边站起来。

脊椎骨发出细碎的咔嗒声——图腾铠在修复,但这次它没贴紧皮肤,反而浮在体表半寸处,像层半透明的棺椁。

我摸了摸胸口,心噬的跳动频率和野人山方向传来的闷响重合了。

他们以为我在复仇。我对着城市方向轻声说,其实我只是在...点名。

老皮突然从排水管里窜出来,浑身滴着水,嘴里叼着半片焦黑的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