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遗物之谜

我跟着阿影绕过歪倒的墓碑,鞋跟踩断枯枝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晰。

这里埋的都是“突发疾病”去世的病人,我住院时听护工说过——但没人会告诉疯子,为什么这些“病人”的死亡证明总在院长办公室多放三天,为什么他们的家属从来没哭过。

阿影在第七块墓碑前停下。

青石板上的字被风雨磨得模糊,我蹲下身用袖子擦了擦,“云尘子之墓”五个字慢慢显出来。

碑身突然硌到手,我翻转石板,背面刻着一行极小的篆字:“灵脉封印者,终将归位。”

“封印者?”我摸着那些凹进去的字迹,“归位到哪?”

阿影用脑袋蹭我的手腕。

我深吸一口气,闭眼前想起阿影说的“契约越深,感知越通”。

当意识沉入黑暗时,先是闻到潮湿的泥土味,接着是若有若无的青草香——那是野人山的味道,老皮说过那里的老鼠能尝到风里的灵气。

地下传来细微的震颤。

我“看”到泥土下盘着根发光的线,像活物般扭动向北延伸,终点似乎是野人山方向。

线周围缠着无数细小的金纹,组成复杂的图案,有些纹路我在云尘子的病历里见过,是他画的“阵图”。

“这是……封印阵?”我睁开眼,额头全是冷汗。

阿影蹲在墓碑上,尾巴尖指向地下:“他用灵脉养阵,阵又护着灵脉。十年前那些人挖断了阵眼,所以他死了。”

“那些人”——我想起档案室里戴金丝眼镜的男人,左眼角的疤像条扭曲的蜈蚣。

他说“十年前那批人没找到的东西”,原来指的是这个封印阵?

“砰!”

枯枝断裂的声音从墓地入口传来。

我猛地抬头,看见小顺举着电击棒站在月光里,身后跟着两个保安,制服袖子挽到胳膊肘,露出刺青。

他平时总挂在脸上的傻笑没了,眼神像淬了毒:“陈丰,你不该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