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遗物之谜

火苗舔着病历纸的声音突然变得刺耳。

我蹲在档案柜后面,指甲陷进掌心的痛意混着焦糊味往喉咙里钻——那半角蓝皮病历上的“陈”字,像根烧红的针直戳眼球。

阿影的尾巴尖扫过我手背时,我才发现自己抖得厉害。

它喉咙里发出短促的咕噜声,前爪轻轻扒拉我的裤脚。

我顺着它的视线看过去:最底下那堆未燃尽的纸页里,一本边角蜷曲的诊断书正露出半张泛黄的内页,封皮上“云尘子”三个字被烧得只剩个“云”字,墨迹却比刚才那本更清晰。

“他们没烧干净。”我的声音哑得像砂纸摩擦,“或者说……有人故意留了半本。”

阿影跳上桌子,爪尖精准按在诊断书第三页。

我屏住呼吸抽回那本诊断书,纸页边缘还带着余温,手指刚碰到纸面就烫得缩了下。

翻到死亡记录页时,心跳声几乎盖过了自己的呼吸——

“直接死因为灵脉逆行引发多脏器衰竭。”

钢笔字力透纸背,“灵脉”两个字被圈了又圈,墨迹晕开一片。

我盯着这行字,喉结动了动。

上个月老皮说野人山有“灵气残留”时,我以为是疯老鼠的胡话;现在看着“灵脉”二字,后颈突然窜起寒意——难道那些我以为的幻觉,都是真的?

“看这里。”阿影的尾巴尖点向页脚。

我这才注意到一段被黑笔划掉的小字,墨迹较浅的地方还能辨认:“建议结合林氏生物灵体剥离实验,提取患者残留灵识……”

“林怀远。”我咬着牙念出这个名字。

三个月前在洗衣房偷听到护工闲聊,说院长办公室常来个穿西装的“林总”,后来老皮告诉我,林怀远在医院地下三层有间实验室,墙上挂着“生物科技”的牌子,可老鼠们说那里面总飘着血腥味。

诊断书在我手里簌簌作响。

阿影突然跳上窗台,月光透过积灰的玻璃照在它背上,皮毛泛着银青色的光。

它回头看我,绿眼睛里像有星子在滚:“去后山。”

后山墓地的荒草齐膝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