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影突然弓起背,喉咙里滚出低吼。
它的身影在我眼前模糊成一道灰影,朝着保安的方向窜去。
小顺骂了句什么,电击棒“滋啦”响着追过去。
我趁机猫腰往墓碑后躲,却听见小顺的声音贴着耳朵炸响:“别跑!院长说过,他要是敢查云尘子的事——”
后半句被风声卷走了。
我攥紧兜里的诊断书,指甲几乎要把纸页戳穿。
阿影的叫声从东边传来,越来越远。
我贴着墓碑喘气,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里,混着地下传来的细微震颤——那道发光的线还在动,像在催促我做点什么。
等小顺他们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我摸黑蹲回云尘子墓前。
月光重新爬上碑身,“灵脉封印者,终将归位”的篆字泛着冷光。
我伸手按住碑底,掌心突然发烫,像有什么东西隔着石头在挠我——
是阵在动。
阿影的叫声从更远处传来,带着点急切。
我站起身拍了拍裤腿的草屑,把诊断书塞进内衣口袋。
风从野人山方向吹过来,带着点熟悉的青草香。
我望着阿影消失的方向,又回头看了眼墓碑下的土地,喉咙里滚出句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低语:“等我。”
今晚的月亮太亮了,亮得能照见墓碑缝隙里新翻的土——那不是自然形成的,是被人用铲子挖过,又匆匆填上的。
我盯着那片土,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等阿影引开他们,我得回来,得看看这底下到底埋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