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摸遍全身,只有入院时发的塑料手牌,边角早被我磨得锋利。
老皮在我耳边急促地“唧唧”叫,爪子指着门上方——那里有个摄像头,黑着,可刚才铜线发烫时,监控室的李娜刚用喇叭喊过我名字。
身后突然传来“咔啦”一声,像铁链拖在地上。
我瞬间贴紧墙,老皮“嗖”地钻进我领口。
脚步声由远及近,每一步都震得墙灰往下掉。
两个人的影子先到了,一个高,一个矮,高的影子脚边拖着条蛇似的东西——是锁链。
“李娜姐说这次准成,08号样本最近太不安分,上头要提前回收。”矮个子的声音带着鼻音,“那地图他收了吧?”
“收了。王浩那小子挺会演,装得跟真舍不得似的。”高个子冷笑,锁链声更响了,“你当那纸条是生路?地下三层的通风管道早被焊死三年了,野人山?哼,连老鼠都爬不出去。”
我的血“轰”地冲上头顶。
老皮在我领口拱了拱,它的小身子抖得像筛糠——原来它早知道,从铜线发烫开始,从王浩扫来那一眼开始,它就知道这是陷阱。
“那小子要真按地图走,现在该到金属门了。”矮个子的声音近了,“读卡器里插的是假卡,等他一刷……”
“叮——”
金属门突然发出蜂鸣,我盯着门把手上的红灯——刚才我根本没动,红灯自己亮了。
“来了!”高个子的锁链声猛地停住,“在左边墙根!”
我转身就跑,老皮从领口窜出来,爪子死死勾住我衣领。
身后传来“砰”的撞门声,还有矮个子的骂:“操!那孙子躲通风口了?”
通风口!
我猛地抬头,头顶的铁网锈得厉害,有块边角翘着。
老皮“吱”地咬我耳垂,我踩着水管往上跳,指尖勾住铁网,用力一掰——锈渣簌簌往下掉,铁网裂了道缝。
“在这儿!”矮个子的手电光扫过来,我半边身子已经挤进通风口。
老皮先钻了进去,尾巴在我眼前晃,像根指挥棒。
我咬着牙往里挤,后背蹭在铁网上,火辣辣地疼,终于听见“咔”的一声,铁网彻底断开。
“追!”高个子的声音就在脚底下,“别让他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