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顺着通风管道往前爬,老皮在前面带路,小爪子扒着铁皮“咔咔”响。
管道里的风比外头更冷,带着松针的香,可这次我闻见了血味——不是新鲜的,是陈年老血,混着锈味和霉味,像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旧伤口。
“为什么?”我喘着粗气,声音撞在管道壁上,“王浩为什么帮他们?他后颈的斑……”
老皮突然停住,转身用脑袋顶我的手心。
它的眼睛在黑暗里发亮,像两颗小煤球,接着用爪子在管壁上划拉——“啃”,“洞”,“老祖宗”。
我浑身一震。
小主,
老皮之前提过野人山有“老祖宗的洞”,难道王浩后颈的斑是……
管道突然往下倾斜,我滑了一截,膝盖撞在铁皮上。
底下传来保安的喊叫声,越来越远。
老皮又开始跑,这次它的尾巴翘得老高,是兴奋的姿势。
“你知道真正的出口?”我摸着内衣里的纸条,红笔圈的叉还在,“他们以为地图是红线,可红线的另一头……”
老皮“唧唧”叫了两声,爪子拍了拍管壁。
我凑近看,铁皮上有道极细的划痕,像用爪子抓的,和老皮的爪印一模一样。
原来真正的地图,从来都不在纸上。
我笑了,笑得肩膀直颤。
李娜以为她掌控了一切,王浩以为他的演技天衣无缝,可他们忘了——这地下三层,是老鼠的地盘。
老皮在前面拐了个弯,管道口漏进月光,照得它的灰毛泛着银边。
我跟着爬过去,指尖触到了风——不是管道里的腐风,是野人山的风,带着松针的香,混着露水的凉,像把刀尖子,可这次是顶在敌人的后腰上。
“等我。”我对着月光轻声说,妹妹的照片在胸口发烫,“这次,我来牵红线。”
身后传来保安砸管道的声音,越来越远。
老皮回头看我,胡须上沾着点锈渣,却笑得龇出小尖牙。
我摸了摸它的脑袋,继续往前爬——这一次,陷阱的中心,该换人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