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影子的背叛

我把纸条折成小方块,塞进内衣最里层,贴着心脏的位置。

妹妹的照片在另一侧,两张纸隔着布料蹭得皮肤发痒,倒像在互相较劲似的——一张是未知的生路,一张是刻进骨头的死仇。

老皮从袖口钻出来,尾巴卷住我手腕,爪子轻轻抠了抠。

它的胡须在抖,平时油亮的灰毛此刻发涩,像被水浸过又晾在冷风里。

我摸了摸它耳朵尖,凉得扎手。

这畜生比我还敏感,从出病房开始就在抖,刚才在管道里甚至差点撞翻通风口的积灰。

通道比图纸上画的窄,墙皮一块块往下掉,砸在脚背上生疼。

我贴着左边走,右边裸露的电线“滋啦”冒火星,有一截铜丝垂下来,刚好扫过我手背。

刺痛的瞬间,裤兜里的铜线突然烫得厉害,像是被火钳烙了一下。

我猛地缩手,撞在生锈的水管上,“当”的一声在通道里炸响。

老皮“吱”地尖叫,窜上我肩头,爪子深深掐进后颈。

我盯着地上晃动的影子——我的影子,还有老皮蜷成毛球的影子,在电线的闪光照耀下像团蠕动的墨。

“别怕。”我压低声音,喉咙发紧。

这鬼地方连回声都带着锈味,刚才那声动静够大,要是监控没坏……

突然,脚底下的砖缝里渗出暗红色液体。

我蹲下去摸了一把,黏糊糊的,凑到鼻尖闻——是血,还没完全凝固。

后颈的汗毛“刷”地竖起来。

图纸上标着这条通道是“安全路线”,可安全路线会有新鲜血迹?

王浩画地图时后颈的青斑突然浮现在眼前,像被什么啃过的青紫色,还有他转身前扫向我藏身处的眼神,瞳孔缩成针尖,嘴唇动了动……

“快跑。”

我猛地站起来,额头撞在管道上。

疼意涌上来时,通道尽头的金属门终于出现了。

门比我想象中高,漆皮剥落处能看见底下的钢板,门中央嵌着个读卡器,旁边贴了张便签,字迹歪歪扭扭,和地图上的红笔字是一个路子:“请使用权限卡解锁”。

权限卡?